蘇景榮追了兩步，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什麼事比去蘇家賠罪還重要？你剛才也說了，那蘇小雨不是普通人。明天你跟我一起去，態度誠懇些，該低頭低頭——”
孫旭甩開他的手，轉過頭看著他。
蘇景榮愣住了。
兒子的眼神不對，不是蘇遠志看父親的眼神，是另一個人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話堵在喉嚨裡，怎麼也出不來。
“我不會去賠罪。”
孫旭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這裡是幻境。你們都是假的，包括你。”
蘇景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說什麼胡話——”
孫旭沒有理他，轉身推開門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蘇景榮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孫旭走在街上。
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把他影子拉得又長又淡。
賣早點的鋪子己經開了，蒸籠冒著白茫茫的熱氣，混著豆漿油條的香氣。
他聞著那些味道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不是餓了，是噁心。
這幻境太真實了，真實到他想吐。
孫旭去過觀星樓，從第二層到第九十九層，他闖過無數次。
每一次的破解方法都差不多——第一種，等時間結束。
幻境自行消散，人會被彈出來，毫髮無傷。
但等多久？
幻境裡的時間是多久？可能是一天，可能是一個月，可能是一年。
他沒有那個耐心。
第二種，自殺。
在幻境中死亡，意識會立刻回到現實。
但他怕疼，他不想體驗死亡的滋味，哪怕是假的。
第三種——殺死幻境裡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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