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掙扎了幾下，掙不動，靈力繩索越掙越緊，勒進了肉裡。他抬起頭，瞪著蘇曉雲，眼睛裡的血絲更濃了。
“你們只是傀儡！只是幻境裡的傀儡！放開我！”
他的聲音又尖又高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憤怒，“我也是修仙者！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孫家的人！青雲坊孫家！你們這些凡人，這些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蘇景榮衝了上來。
“啪啪——”
兩巴掌扇在孫旭臉上，比剛才蘇曉雲扇的還重。
孫旭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，嘴角的血更多了。
“逆子！你在說什麼胡話！”
蘇景榮的聲音在發抖，不是氣的，是嚇的。
他真的要被這個兒子嚇死了。
明明昨天晚上，兒子拉著他的手，一臉嚴肅地告訴他“不能得罪仙人，蘇小雨是築基期的修士”。
他信了，他害怕了，他一大早就帶著厚禮來賠罪。
結果今天，這個兒子自己發瘋了。當著仙人的面拔刀，當著仙人的面要殺人。
蘇景榮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。
蘇曉雲看著孫旭，目光裡有審視，也有疑惑。
孫旭的話她聽不太懂，什麼“傀儡”，什麼“幻境”，什麼“青雲坊孫家”。
她聽不懂，但她記住了。
蘇小雨從後堂走了出來。
手裡還拿著那本沒看完的話本，書籤夾在中間。
她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的孫旭，看了一眼肩膀還在滲血的傷口，看了一眼掉在一旁的匕首，又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蘇景榮。
“姐姐，怎麼了？”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。
蘇曉雲指著孫旭。
“他忽然拔刀要殺我。他說自己是修仙者，還說我們是什麼——傀儡，什麼幻境。”
蘇小雨的目光落在孫旭身上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。
覺醒了嗎？
比她預想的快。
也對，差點被水箭射死，又被捆成粽子，這種刺激足夠喚醒被幻境矇蔽的記憶了。
蘇小雨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看著孫旭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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