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
“你覺得，我殺了你，你就能在外面傷害我？”
孫旭的臉色驟變。
她沒有用疑問句，用的是陳述句。她早就看穿了他的打算。
“我不是，我沒想——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低到連他自己都不相信。
蘇小雨託著腮，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“這個幻境是我掌控的。你信不信，你被殺了之後，轉頭我又把你的記憶矇蔽了？”語氣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孫旭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想起了失去記憶那兩天的自己——給王婉月端茶，給蘇曉雲賠笑，站在花廳裡像個孫子似的。
他甚至還想管蘇小雨叫“妹妹”。
孫旭的胃裡一陣翻湧，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卑躬屈膝的自己掐死。
他是孫家的嫡長子，是青雲坊的天之驕子，他怎麼能——
蘇小雨看著他變幻的臉色，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不催，不急，像在等一條魚自己咬鉤。
沉默了很久。
孫旭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終於擠出了幾個字。
“前輩，我錯了。”他低下頭，聲音澀得像含了沙。
他在心裡安慰自己：修真界的規矩，敬重元嬰期前輩是應該的。
不算丟人。不算。他把自己說服了。
蘇小雨放下茶杯，看著他。“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孫旭抬起頭。
“第一個，失去記憶，我把你丟進乞丐堆裡。”
孫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乞丐堆。
那些衣衫襤褸、食不果腹、趴在街邊向路人伸手的乞丐。
他這個潔癖，怎麼受得了？
他自詡高貴，孫家的嫡長子怎麼能與乞丐為伍？
殺人誅心，蘇小雨這是殺人誅心。
他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“第二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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