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
蘇小雨的眸色冷了下來。
她的眼底沒有怒意，但那種冷，比怒意更讓人發寒。
她抬手了。
只是隨手一揮。
一道無形的靈力從她掌心甩出去，精準地落在老婦人的臉上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，響亮。老婦人的頭偏向一邊，整個人轉了小半圈，踉蹌著扶住了牆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摸到一手血。
牙掉了。不是一顆，是一排。她張著嘴，血從嘴角往下淌，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：“你——妮妮——”
發音含混，連罵人都罵不清楚了。
蘇小雨收回手，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。“滾。”
老婦人的腿在發抖。
她看了蘇小雨一眼，又看了蹲在地上的張氏一眼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轉身跑了。
跑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生怕蘇小雨追上來。
沒有追。
她加快腳步，消失在巷子裡。
蘇小雨低下頭，看著張氏。
張氏還蹲在地上，手裡攥著一件溼衣裳，指節泛白。
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臉上沒有感激，只有驚恐——像一個被欺負慣了的人，忽然有人替她出頭，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，是害怕。
怕出頭的人走了之後，她會挨更重的打。
蘇小雨蹲下來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“你還好嗎？”
張氏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沒事”，想說“謝謝”，想說“你快走吧，別管我了”。
但她的嘴張開之後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她的眼皮往下墜，像兩塊沉重的石頭。她的身體往前傾，朝蘇小雨的方向倒了過來。
蘇小雨伸手接住了她。她靠在蘇小雨的肩上，呼吸微弱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蘇小雨的手搭上她的手腕。脈象細弱，氣血兩虛，五臟俱疲。
不是病，是餓的，是累的，是長期吃不飽、睡不好、被磋磨出來的虧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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