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
趙曉君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蘇小雨，眼神從渙散慢慢聚攏，像一束被重新聚焦的光。
她的表情有些茫然，茫然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，前輩。晚輩失神了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坐首了身子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平時一樣沉穩。
但她眼底那層薄薄的霧氣出賣了她。
蘇小雨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她，沒有立刻追問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己經涼透了，她沒在意。
“最後一件奇物被誰拍走了？”她隨口問了一句，像在轉移話題，又像在給趙曉君一個緩衝的時間。
趙曉君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幹練。
“三號包間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成交價沒有公佈，聽說是用一塊稀世靈礦換的。具體的，晚輩也沒打聽到。”
蘇小雨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趙曉君臉上，看了一會兒。
“剛才在想什麼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認真。
趙曉君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她的嘴唇動了幾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。
“前輩，您那個方法——”她抬起頭，看著蘇小雨，眼底有一絲罕見的緊張，“能讓女子單獨懷孕嗎？”
蘇小雨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趙曉君那張努力保持平靜的臉，忽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在流雲坊市的飛舟上，趙曉君跪在她面前，說“我想把趙家的傳承傳下去”。
她以為趙曉君只是一時衝動，以為她只是需要一個靠山，以為她遲早會改變主意。
後來經歷了這麼多事，在幻境裡待了上百年，她幾乎忘了——
趙曉君追隨她的初衷，不是為了靈石，不是為了法器，不是為了修為。
是為了延續趙家的血脈。
“啊，你也想——”蘇小雨的話沒有說完，但趙曉君聽懂了。
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解釋，沒有訴苦，沒有說“我爹臨死前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趙家有後”之類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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