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雨從躺椅上坐起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。“周若。”
周若正在灶臺前洗碗。
她聽見蘇小雨的聲音，擦乾手，快步走了出來。她的表情是平靜的，但她的眼睛在看到蘇小雨的那一瞬間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“前輩，您叫我？”
蘇小雨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周若。
她的嘴唇動了幾下，在斟酌措辭。過了好幾息，她才開口。
“周若，我得去找一個人。很遠。”她說。
周若的手在衣角上輕輕攥了一下。
那動作很細微，細微到如果不是一首盯著她看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，但她的眼神變了——那種光，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燈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又停下來，低下頭，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前輩，您別丟下奴婢。”
蘇小雨愣了一下。
她看著周若低垂的眉眼，看著她攥著衣角的手指，看著她微微發顫的肩膀。
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，飛快地眨了一下眼，把那股酸意壓下去。
“你——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周若抬起頭，看著蘇小雨。
她的眼眶有些紅，但嘴角是彎的。
“前輩，您每次要做什麼危險的事，都是這個表情。假裝很輕鬆，假裝不在意，假裝只是順路去辦件小事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但您心裡其實很緊張。奴婢看得出來。”
蘇小雨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嘆了口氣。
“周若，我得去找一個人。方法很特殊，是大距離傳送。我沒辦法帶上你。”
周若沒有像蘇小雨預想的那樣慌張，也沒有追問“為什麼不能帶上我”。
她只是低下頭，想了想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蘇小雨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前輩，奴婢可以進入您的洞天碎片裡。”
蘇小雨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進入洞天碎片的結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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