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隱匿著身形，沿著山間小徑，朝山頂走去。
腳步聲很輕，輕到連腳下的枯葉都沒有發出聲響。
萬仞山的夜，靜得只剩下風聲，和她自己的心跳。
萬仞山的夜很靜。
蘇小雨隱匿著身形，沿著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上走。
石階兩側種著靈竹，竹葉在夜風裡簌簌作響，月光從竹葉的縫隙漏下來，在地上畫了一地碎銀。
她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輕，輕到像怕驚動什麼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石階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宮殿。
宮殿不大，但很精緻，飛簷翹角，雕樑畫棟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——“雲木居”。
字跡遒勁，靈力內斂，是雲木尊者親筆所題。
蘇小雨在殿前的廣場上停了一下，神識掃過整座宮殿。
正殿空著，偏殿空著，修煉室、丹房、藏經閣，一間一間地掃過去。
沒有人在。
雲木尊者不在大殿，他的氣息在山頂的洞府方向。
夏靈穗也在那裡，氣息平穩，還在睡。
蘇小雨收回神識，繞過正殿，往後殿走去。
她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。
門是青石砌的，沒有窗，只有一扇厚重的石門。
門上刻著繁複的陣紋，靈光在紋路間緩緩流轉，一明一暗，像在呼吸。
庫房。
蘇小雨伸出手，貼在石門上，靈力探入陣紋。
不是暴力破解，是借道——跟之前穿透護山大陣的手法如出一轍，但更精細。
庫房的禁制比護山大陣更嚴密，但原理相通。
她在趙家陣法全解裡見過類似的禁制。
她閉上眼睛，靈力絲線在陣紋中游走，找到了那處最薄弱的節點。
靈力輕輕一挑，陣紋裂開一道細縫，容她一人側身擠了進去。
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。
庫房裡很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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