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
張杏兒愣了一下，走過去，把他抱起來。
男孩摟住她的脖子，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，不哭了。
縣太爺的夫人見到孩子的時候，哭得比孩子還兇。
她抱著兒子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，確認沒有受傷，才轉過頭，看著張杏兒。
她的眼眶還是紅的，但目光很認真。
“你救了這孩子一命。你想要什麼？銀子？房子？還是想讓我家老爺幫你辦什麼事？你儘管說。”夫人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推辭的篤定。
張杏兒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粗糙，變形，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皂角沫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夫人都以為她不想要了。然後她抬起頭，說了三個字。
“一百兩。”
夫人的眉頭動了一下，沒有還價，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，遞過去。
張杏兒接過銀票，攥在手心裡，指節泛白。
她不是貪財，她只是想——有了這一百兩，她就不用再捱餓了。
不用再吃剩飯，不用再穿破衣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她轉過身，走了。
身後，夫人看著她的背影，嘆了口氣。
“是個好姑娘。可惜了。”
她不知道張杏兒是誰家的媳婦，但她知道，這姑娘的日子，不好過。
張杏兒回到趙家的時候，己經是半個月後。
她沒有從正門進去，從後門進的。
灶臺上還有半鍋刷鍋水，涼了，上面漂著幾片菜葉。
她盛了一碗，喝了兩口，放下，走向堂屋。
趙婆子正坐在堂屋裡嗑瓜子，看見她進來，嘴巴一張就要罵。張杏兒沒有給她機會。
“我懷孕了。”她說了西個字。聲音不大，但堂屋裡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趙婆子的嘴巴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趙澤文從書房裡探出頭來，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。
張杏兒沒有看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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