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，小可愛們，過來吧——”
她感覺到那隻小狐狸的耳朵在她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正在適應一種它從未體驗過的接觸方式，“讓我擼一擼。”
終於摸到了。
她當初剛到這裡的時候，只能遠遠看著這些毛茸茸在樹根附近打滾。
她那時候不能動，不能說，連風的方向都要靠葉片才能感知。
而現在她可以蹲下來，用真正的、溫熱的指尖，觸碰到它們背脊上那些柔軟的絨毛。
她看著那些小妖獸們興奮地在她腳邊繞圈，一邊發出細小的叫聲，像是在用它們自己的方式向彼此傳達那個訊息：大樹能動了！能動了！能碰到我們了！
她正蹲著，一道青色的影子從高空落下來，沒有驚動任何一片葉子。
青鸞，化神期，羽毛在陽光下泛著琉璃般的光澤。
她收攏翅膀，落在蘇小雨面前，偏頭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看見的是不是真的。
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清越，帶著一絲她很少流露出的驚訝：
“桃樹，你怎麼變成兩腳獸的樣子了？”
蘇小雨抱著那隻己經在她懷裡蜷成毛團的小狐狸站起來，目光平視青鸞：
“青鸞，你好，我化形了。”
青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：“大乘了？”
蘇小雨點頭：“對。”
青鸞沉默了片刻，像在重新評估眼前這棵樹的分量。
她活了很久，見過不少化形的妖修，但沒有誰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走完這條路的。
她頓了一下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：“你要不要舉辦化形大會？”
蘇小雨愣了一下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青鸞展開翅膀，在自己身邊攏了攏，像是在找一個更適合說話的姿勢：
“十萬大山裡，妖獸化形後會舉辦一場大會。相當於傳道。你把自己修煉的感悟講出來，那些小妖們聽了，就能少走彎路。也算是你對這片土地的饋贈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一般定在一個月後。這樣訊息傳出去，該來的都能趕到。”
蘇小雨想了片刻。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正在打盹的小狐狸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正從遠處探頭探腦的獸影：“好。那就一個月後。”
青鸞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，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水面，激起了層層向外擴散的波紋——
她轉身飛起來，朝遠處那些等待訊息的身影落下去：“我這就讓鳥族把訊息傳遍十萬大山。”
她的影子被晨光拉長，很快融入樹影之間，像是被風吹散的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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