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
蘇小桃沒有加入那些攻擊，只是懸停在半空中，調整著包圍圈的節奏，像是正在用那些新的路徑重新編織整張網。
她能感覺到攻擊正在從多個方向同時收攏，把那頭巨獸的視野一點點收緊成一束狹小的光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新的翅鳴聲從遠處傳來。
更多的翅鳴聲從遠處湧來，像一陣正在匯聚的風。
蘇小桃抬頭看去，那些零階的普通工蜂正從各個方向湧來——
它們感知到女王正在戰鬥，順著精神網路趕了過來，在戰場的邊緣停了一瞬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自己該落在哪裡。
蘇小桃的複眼微微亮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一張正在自我補全的地圖：“好。那就一起上。”
她沒有說別的話，只是把防禦薄弱的位置標記在了精神網路中。
工蜂們沒有猶豫，朝那些標記點湧去，像是沿著一條早己畫好的路線匯入戰場。
戰鬥持續了很久。
普通工蜂的壽命和精神力都在一點點被消耗，但它們沒有停下，因為女王沒有停下。
有的工蜂在攻擊間隙墜落，有的在翅尖剛剛觸到山豬皮甲時就被彈開，但它們的空缺很快就被後面的身影補上。
終於，鐵甲山豬的掙扎越來越慢。
蘇小桃抓住那道正在放緩的間隙，鑽入它的耳朵。
數百隻工蜂跟著她一起湧入那道狹窄的入口，沿著耳道向內深入。
鐵甲山豬最後一次掙扎，然後不再動了。
蘇小桃從耳道里退出來，懸停在半空中，振了振翅膀上沾的碎屑。
她低頭看向戰場。
地面上，工蜂們正在緩緩散開，有的己經飛不動了，趴在落葉上。
她清點了一下精神網路中的光點——一千多隻沒有再亮起來。
但剩下的那些，正在從西面八方朝山豬的屍身聚攏，像是被同一個方向牽引著的潮水。
蘇小桃的觸角動了一下：“隨便吃。”
工蜂們沒有歡呼，但翅鳴聲在那一瞬間同時拔高了一個度，像是一種不需要翻譯的回應，然後它們散開了。
山豬的屍體很大，比整座蜂巢的入口還大。
一萬隻工蜂同時進食，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把它吃完。
一千五百多斤的軀體，足夠整個蜂群吃上好幾天。
蘇小桃懸停在高處，看著那些正在切割、搬運、消化的身影，感覺到精神網路正在被那些溫熱的氣息撐得更開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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