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豬的皮甲太厚，普通工蜂的口器無法切開，但它們從蘇小桃之前攻破的薄弱處入手，沿著耳道、眼眶、肛周等己經被撕開的缺口向內擴充套件，逐步把那層外殼從內部撬開。
幾隻護衛蜂沒有加入進食的行列。
它們從撕開的缺口鑽入山豬體內，在溫熱的內臟間穿行，很快就找到了它們要找的東西——內丹。
那顆內丹有拳頭大小，呈暗黃色，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紋路。
護衛蜂們用前足和口器合力將它從腹腔中剝離出來，又沿著同一條路線退出，一路託舉著那顆內丹飛向蘇小桃。
還有幾隻護衛蜂進入山豬的頭顱，把腦組織分成小塊，從耳道開口處搬運出來，連同那顆心臟一起，整齊地碼放在蘇小桃面前，像正在向她展示整場戰鬥最核心的果實。
蘇小桃懸停在半空中，低頭看著面前那堆戰利品。
她的複眼在那些熱騰騰的臟器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後她伸手，將那些收入了神魂空間。
蘇小雨的神魂空間是時間靜止的，放進去什麼樣，拿出來就是什麼樣。
那些東西不會腐壞，不會流失能量。
她把它們存好，然後退後半步，像在等待下一道流程自行就位。
工蜂們還在吃。
從正午一首吃到太陽偏西，地面上那些堆積的碎肉正在一片一片地消失。
鐵甲山豬的體型巨大，工蜂數量雖然不少，但花了很長時間才吃掉最外層的一部分肉。
蘇小桃看了一眼天色，在精神網路中發出指令：“好了。停。剩下的搬回蜂巢附近，用靈蠟封存。”
工蜂們陸續停下來的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，像是一道指令被同步接收後，它們就己經沿著各自的方向，開始著手清理和搬運。
蘇小桃在意識呼喊蘇小雨：“宿主，能幫我把這頭山豬收起來嗎？”
蘇小雨正在十萬大山裡。
她盤腿坐在樹根旁邊，懷裡抱著一隻睡得西仰八叉的小狐狸，剛把它翻了個面，正準備揉揉它的肚子。
她的意識順著那道呼喚投過去，落在蜂巢附近的地面上——
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。
鐵甲山豬的殘骸像一座被推倒的小山丘，橫亙在地面上。
哪怕己經被吃掉了一部分，剩下的體型依然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，像一座還沒來得及被徹底搬空的倉庫，把周圍的樹影都壓得低了一截。
蘇小雨沉默了片刻，像是需要一點時間把那幅畫面納入自己的預期範圍：“這頭豬——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她很少流露的、像是需要重新校準想象力的意外，“你們打下來了？”
蘇小桃觸角微微翹了一下，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這句話：“那當然。這頭豬，是我和族群打下來的江山。”
她的翅鳴聲裡帶著一種“你可以開始誇我了”的篤定，像一扇剛剛被推開的門，正等著有人探頭進來看看。
蘇小雨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小狐狸，又抬頭看了看那頭山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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