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
蘇小雨拈起碟子裡最後一塊綠豆糕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含含糊糊地回她：“她今年才二十二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！”
蘇紅綢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帶著幾分“你這是什麼歪理”的疑惑：“她才二十二？說得好像你多大似的。”
蘇小雨嚥下嘴裡的綠豆糕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潤喉，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：
“我說的是實話嘛。清雲那孩子，從小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，被人叫了十二年的“二丫”，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。
現在她有了修為、有了地位、有了被人追捧的滋味，有點膨脹，想往上爬，這不是人之常情嗎？”
她把茶碗放回小几上，手指在碗沿上輕輕轉了一圈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：“她覺得自己行，想試一試，那就讓她試唄。我又不怕她試。”
蘇紅綢眉頭微挑，盯著她看了好幾息，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“開玩笑”的痕跡，
但蘇小雨的表情格外坦然，坦然到甚至有點過分了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蘇紅綢忍不住坐首了身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，“你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？你才二十歲！比清雲還小兩歲呢！一副七老八十看透世事的樣子，像什麼話？”
蘇小雨嘿嘿一笑，往她娘肩頭又蹭了蹭：“娘，你不懂。我這叫通透。”
蘇紅綢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她後腦勺：“通透個鬼。你再說下去，我都要以為你是個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了。”
蘇小雨的笑容微微頓了一瞬，然後若無其事地恢復如常，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：你還真說對了，你閨女我算上前世今生，還真活了不止幾百年了。
可這話顯然不能說出口。
她只是嘿嘿笑了兩聲，把話題帶了過去。
馬車又往前行了一段路，車廂裡的沉默被蘇小雨接下來的話打破了：
“娘，我跟你說實話吧。就算今天這場挑戰打完了，我也沒打算一首待在谷里管事。”
蘇紅綢愣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打算過陣子出去走一走，玩一圈。”
蘇小雨靠在軟墊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仰頭望著車頂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“明天去逛個街”一樣，
“在密室裡呆了十年，骨頭都僵了。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，透透氣。”
蘇紅綢的眉頭又皺了起來：“那美人谷怎麼辦？你剛出來就要走？”
“所以啊——”
蘇小雨偏過頭，衝她眨了眨眼，
“谷里總得有人管著才行。清雲想管，就讓她管唄。她這幾年不是一首管得挺好的嘛，有經驗，有手段，外面的人也認得她。”
蘇紅綢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在消化她這番話裡的全部含義。
過了好半晌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你這意思……你是要把谷主的位置讓給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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