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
蘇小雨從石凳上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碎屑，回了他一個客氣的笑容：“掌門過獎了，小孩子打架，總得有人拉一把。”
她說著，看了一眼正精神抖擻站在她身後的陸清崖，又看了一眼己經被趙清雲扶穩了的林小七，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：
“行了，都進花廳說話吧。別在院子裡杵著了，風吹多了要著涼的。”
眾人陸陸續續往花廳走去。
陸清崖寸步不離地跟在蘇小雨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活像一條剛認了主的尾巴。
林小七落後幾步，被趙清雲攙著走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陸堯走在人群最後，看著前面那道纖細的身影，眼底的凝重慢慢又化成了幾分饒有興味的笑意。
他忽然覺得，那個逆子這次的眼光……好像還真不錯。
花廳裡，眾人落座。
陸堯原本還端著萬劍門掌門的氣派，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準備擺擺長輩架子、說幾句場面話把這事兒圓過去。
可當他坐下之後，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蘇小雨身上瞟了一眼，心裡那根弦就繃緊了。
方才庭院裡那一幕，他看得真真切切。
那股無形的、連他都摸不清底細的神識壓制，絕對出自眼前這個“練氣二層”的小姑娘之手。
他行走江湖幾十年，見人無數，可像蘇小雨這樣深藏不露的，著實不多見。
於是陸堯放下茶杯時的姿態，比方才進門前柔和了不止三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笑呵呵地開口，語氣和善得跟街口賣糖葫蘆的老大爺似的：
“哎呀，小孩子嘛，切磋起來就是容易上頭。年輕人火氣旺，打著打著就收不住手了，谷主您大人有大量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這話說得圓滑，既把“林小七差點刺了陸清崖一劍”這事揭了過去，又把“萬劍門挑釁美人谷”這茬輕飄飄地帶過，想用一個“小孩子打架”的名義把雙方的面子都保住。
可蘇小雨坐在主位上，端著茶杯，沒有接話。
花廳裡安靜了那麼兩息，她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陸堯，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糊弄的乾脆：
“陸掌門，您這是在道歉嗎？”
陸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這也太首接了吧？！
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門，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場面話都遞到嘴邊了，這小姑娘居然不順著臺階下，非要他把話挑明瞭說？
陸堯張了張嘴，想辯解兩句，蘇小雨卻己經慢條斯理地接上了下一句：
“方才在院子裡，不管是誰先動的手——
敲鼓挑戰的是您萬劍門，堵在美人谷產業門口叫陣的也是您萬劍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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