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又扭頭看向自家老爹,眼神急切,聲音都高了八度:“爹!你還愣著幹嘛!趕緊給谷主賠禮道歉啊!”
陸堯被他這一嗓子喊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捏碎,瞪著眼看向自家這個倒戈比翻書還快的逆子,恨不得當場把他塞回他娘肚子裡重造。
他用眼神狠狠剜了陸清崖一眼:死小子,你親爹還沒說幾句話呢,你就先幫著外人逼你爹道歉了?!
陸清崖絲毫不慫,用同樣的眼神瞪了回去:爹,你也不想讓你兒子打一輩子光棍吧?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順眼的!你要是把這事搞砸了,我這輩子就不娶了!
父子倆的目光在空氣中噼裡啪啦地交鋒了七八個來回,最終陸堯敗下陣來。
他長嘆了一口氣,像是吞了一整隻蒼蠅一樣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……抱歉。”
這倆字落地的時候,萬劍門幾位長老的表情精彩極了——
有的憋笑憋得臉都紅了,有的低頭假裝喝茶掩飾嘴角的上揚,還有的乾脆扭過頭去看牆上的字畫,生怕被掌門看到自己在笑。
蘇小雨得了這句道歉,倒也沒再揪著不放,淡淡地點了點頭:“陸掌門客氣了。”
她本來打算就這麼算了,畢竟人家都低頭了,沒必要把人往死裡得罪。
可旁邊一首沉默的林小七忽然開口了。
他這會兒己經徹底緩過來了,面色恢復了正常,可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方才被神魂壓制後的餘悸。
他看向陸堯,語氣不冷不熱,卻格外清晰:
“口頭上道歉就算完了?陸掌門總該拿出點實際的誠意吧。”
花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清雲坐在林小七旁邊,錯愕地轉頭看向他,用眼神飛快地丟擲一個問題:
你剛才不是還被大師姐壓得站都站不穩嗎?怎麼轉頭就幫她敲竹槓了?!
林小七垂著眼簾,沒有回應趙清雲的目光,只是端著茶杯,姿態平靜。
可他心底清楚得很——方才被蘇小雨神識鎖定的那一瞬間,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種無法反抗的絕對壓制。
他活了十六年,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更高維度按住了天靈蓋,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。
從那一刻起,他就徹底明白了:
大師姐就是大師姐。
不管她明面上的修為是多少,她有的是他想象不到的底牌。
既然打不過,那不如……跟著喝湯。
趙清雲見他不回應,又看了一眼蘇小雨,心底快速轉了幾個彎,忽然也跟著笑盈盈地開口了:
“師姐,我忽然想起來——前陣子聽外面的人說,萬劍門在西邊的礦脈裡挖出了一批品質極好的千年玄鐵。”
她頓了頓,笑容溫婉又無害,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:“那可是煉劍的好材料呢。”
陸堯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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