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了。
她就是個貪戀妖男美色的人。
沈昭見她許久不說話，只垂著眼簾神色幾度變換，便又靠近了幾分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聲音低低的：“師姐，你心裡有事。”
蘇小雨睜開眼，偏頭看了他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阿昭，我發現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她想了想措辭，誠實地開口，“我好像只對你這種長相的壞男人來勁。”
沈昭微怔，隨即那雙丹鳳眼裡掠過一抹極快的亮光。
他垂下眼，像是忍著笑，又像是不好意思首接笑出來，只輕聲應了一句：“那……我很高興。”
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。
這些天的相處，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的時間比在陸清崖身上多得多，她喜歡他垂眼倒茶的樣子，喜歡他指尖劃過琴絃時的弧度，更喜歡他雙修後那股慵懶又饜足的媚態。
他吻了吻她的指尖，沒有追問陸清崖的事。
可他在心裡狠狠嘲笑了一番那個傻小子。
沈昭在心裡“嘖嘖”了兩聲：給了你機會，你也把握不住，那也不能怪我了。
不過沈昭面上依舊溫潤體貼，次日清晨收拾行李的時候甚至還好心地點撥了陸清崖一句：“你最近舞劍的時候，別總板著臉，多笑一笑。師姐喜歡看人笑著練劍。”
陸清崖立刻當了真，當天上午練劍的時候嘴角咧得跟月牙似的，一個勁兒衝著蘇小雨的方向齜牙笑。
蘇小雨看著他那副過分燦爛的模樣，手裡的茶碗端了半天都沒送進嘴裡。
沈昭站在旁邊，看著這場面，嘴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一下。
他當然不會把蘇小雨真正的心思告訴陸清崖。
說到底，他愛蘇小雨，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她唯一的那個男人。
美人谷出身的男人，對這種事從小學的就是“強者為尊”——女強則男依附，他心裡清楚，他無法獨佔她，也從未奢求過獨佔。
可情敵太笨，他也沒義務幫對方開竅。
讓那傻小子再傻一陣子吧。
可他很快發現，他不得不“幫”陸清崖了。
事情是從離開平洲城的第五天開始的。
不知是誰走漏了訊息——
“美人谷谷主出關遊歷，正在往京城方向去”
——這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江湖上飛速傳開。
接下來的每一天，官道上都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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