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
第二天來了個看著儒雅斯文的年輕書生,懷裡抱著一卷古琴,說要給蘇谷主彈一曲《鳳求凰》。
蘇小雨靠在車轅上,饒有興致地聽了一小段,曲調確實不錯,書生彈琴的時候還不忘含情脈脈地看她一眼。
彈完一曲,蘇小雨拍了拍手:“彈得不錯。”
書生臉上一喜,正要上前,蘇小雨己經偏頭看向了沈昭。
沈昭便上前一步,含笑對那書生說:“我家師姐說了,曲子彈得很好,她很喜歡。不過她接下來還要趕路,就不留公子了。公子若是有意,倒是可以把曲譜留一份下來,我替師姐收著,她路上想聽了可以自己彈。”
書生張了張嘴,想說他可以隨行伴奏,可對上沈昭那雙雖然笑著卻毫無退讓意味的眼睛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張了張嘴又合上,最終只能拱手告辭,走的時候還頻頻回頭。
第三天,第西天,第五天……人越來越多。
有的是世家公子,有的是宗門天驕,有的是科舉新秀,一張張或俊朗或儒雅或英氣的面孔輪番出現在馬車前,捧著各色禮物和才藝,熱切地想要獲得“與谷主同行的機會”。
蘇小雨看著這些人,倒也沒有不耐煩,反而當成了旅途中一道調劑心情的風景。
她有時讓對方唱兩句,有時讓人家念一段詩,聽完之後點點頭說聲“不錯”,然後就指著沈昭:“你問他。”
沈昭便溫溫和和地把人請走,句句客氣,句句不鬆口。
後來甚至有人敏銳地意識到,真正能留下來的,只有陸清崖和沈昭兩個男人。
於是各種打探悄無聲息地遞了過來——有人想請沈昭喝酒“交個朋友”,有人暗地裡派人來問陸清崖“兄弟你是怎麼留在谷主身邊的”。
陸清崖被問得不耐煩了,衝來人齜牙:“我有劍,我有腹肌,我會跳舞!你們行嗎?”
來人看看自己,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昭把這些人的小心思看在眼裡,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本不想多管閒事,可架不住人越來越多,每天都要應付好幾撥,連趕路都變得拖拖拉拉。
他只好在傍晚歇腳的時候,走到蘇小雨身邊,嘆了口氣:“師姐,您要是再這麼“你問他”下去,咱們到京城怕是要走到明年了。”
蘇小雨正在啃一顆路邊買的烤紅薯,聞言抬頭,笑眯眯地看著他:“那怎麼辦?”
沈昭認命地揉了揉額角:“我設一道規矩吧——想跟隨的,先過我這一關,過不了的一律請走。”
蘇小雨眼睛一亮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!阿昭辦事,我放心。”
沈昭看著她那雙笑眯眯的眼睛,嘴上沒說,心裡卻明白:這活兒他替她幹了,她的意思是——他說話算數,她認。
一種隱秘的、被認可的分量落在沈昭心上,比雙修得來的修為提升還讓他踏實。
從此以後,馬車前面多了一道“沈昭把關”的流程。
想見谷主的,先報名字、出身、來意,沈昭坐在馬車前的小凳上,手邊放著一盞茶,面前擺著一本冊子,一一記錄在案。
不合規矩的當場勸退,合規矩的先留下名帖,等谷主有空了再決定見不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