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快步跟了上去，還是一臉不敢置信：“你怎麼會好心教我？你不是……”
沈昭腳步一頓，回過頭看著他，眼底帶著一抹自嘲的笑：“你以為我想教？”
他當然不想。
如果可以，他恨不得把這個萬劍門的愣頭青打包扔回千里之外去，讓他這輩子都別出現在蘇小雨面前。
可他昨天看到陸清崖把蘇小雨抱走的時候，他是真的慌了。
那種“她可能會被人帶走”的恐慌感，比什麼醋意、什麼敵意都來得猛烈。
他忽然意識到——他趕不走陸清崖，這個人的存在不會因為他沈昭的排斥就消失。
既然趕不走，那就只能讓他按規矩來。
沈昭轉過身，繼續往裡走，聲音淡淡地飄過來：
“我教你什麼該做、什麼不該做，教你怎麼讓她舒心，教你怎麼不惹她生氣。你要是學不會，到時候被師姐趕走了，別怪我沒教過你。”
陸清崖愣愣地跟著他穿過迴廊，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他完全想不通沈昭為什麼要幫他，可心底深處，又隱約覺得——這傢伙雖然心眼多，但好像……也沒那麼壞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小雨就發現了一個奇景。
沈昭真的在教陸清崖。
不是教他劍法，而是教他“怎麼在蘇小雨面前做個正常人”。
“她吃飯的時候別急著說話，等她嚥下去再開口。
她喝茶的時候喜歡先聞一下，你別催她快點喝。
她走路的時候習慣走右邊，你別擋她。
還有，她不喜歡別人在她沒問的時候自作主張替她安排事情，你有任何想法，先問，再行動。”
陸清崖跟在他後面，居然掏出了一本小冊子拿筆記，一邊記一邊點頭：“等等等等，你說慢點……她說喜歡走右邊是吧？記住了記住了……”
蘇小雨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這幅詭異的畫面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她走過去，拍了拍沈昭的肩膀：“阿昭，你真好。”
沈昭回頭，那雙丹鳳眼裡滿是溫柔的、毫不掩飾的笑意。
他微微垂下眼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水麵：“師姐高興，我就高興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分虛偽。
從十歲那年蘇小雨伸手把他從泥濘里拉起來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成了他這輩子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他從來不怕輸。
他怕的是她過得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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