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熱的，執拗的，願意把自己整個靈魂都交付給某個人的東西。
他彎了一下嘴角：“三，二，一。”
“一”字落下的瞬間，兩人的劍同時向前送出。
寒光閃過，兩道血花幾乎同時綻放。
長劍精準地刺穿了對方的心臟，沒有半分猶豫，沒有半分偏倚。
沈昭感覺胸口一陣冰涼，然後是一種慢慢擴散開的溫熱。
他看著對面同樣緩緩倒下的陸清崖，那雙眼睛裡最後的光亮裡，映著的竟然是同一種釋然。
兩人同時向後仰倒。
轟然落地的聲音混在遠處的人群歡呼聲中，像兩顆被風吹落的石子，沒有激起任何波瀾。
他們的身體安靜地躺在地上，血從心口處洇開，在青石板上匯成兩小片暗紅色的溼痕。
可他們的神魂，在同一瞬間脫離了軀殼。
兩道透明的、泛著微光的魂魄從身體中升騰而起，彼此纏繞、靠近、碰撞——然後在虛空中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牽引著，驟然合攏！
一道耀目的靈光在他們神魂融合的位置炸開，照亮了一小片暮色中的廣場。
可那光芒極短暫，轉瞬即逝，快得像幻覺。
沒有人注意到。
融合後的神魂在原地停頓了一瞬，隨即像是受到了更高層次位面的召喚，猛然向上衝去，穿透了這個小世界的法則壁壘，朝著浩天大陸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，帶著某種深埋了數百年的記憶和執念，義無反顧地扎進了浩天大陸的位面邊界。
小世界某座城樓之上，洛清音坐在欄杆邊，手裡抱著他的古琴。
他遠遠看到了廣場邊緣那兩具倒下的身影，聽到了周圍終於有人發出驚慌的喊叫，那張極美的臉上表情幾度變換，最終凝固成了一種極為複雜的、帶著困惑和一絲難以言說的敬畏的神色。
他低聲喃喃自語：“……那兩個人，是瘋了嗎？”
風吹過他額前的碎髮，遠處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，餘暉將整座皇城染成暖融融的橘紅色。
洛清音沒有去問，也沒有去看，他只是安靜地坐了很久，然後指尖輕輕撥了一下琴絃，發出一聲低低的嗡鳴。
那一聲裡有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情緒——像惋惜，又像是羨慕。
同一時刻。
浩天大陸。
南州。
青雲坊，段家觀星樓。
第一百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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