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
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，一種突如其來的的預感就從神魂深處浮了上來。
就在功法推演到十八層圓滿的那一瞬間，她隱約感覺到——這個世界的天地規則正在對她產生某種排斥。
像是一間屋子能容納的水己經滿了，她再停留下去，屋子就會溢位來。
她在這個小世界裡，只能停留一個月了。
一個月後，她就會被這片天地“擠”出去。
蘇小雨垂下眼簾，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她抬起頭，朝洛清音笑了一下：“曲子彈得很好。”
洛清音微微頷首，目光溫柔：“谷主喜歡就好。”
蘇小雨沒有再看他，轉頭看向外面的雨幕。
雨還沒停，雨水順著殘破的瓦片滴落下來，在火光映照下像一串串斷了線的珠子。
還有一個月。
她要去京城，得快點了。
雨一夜未停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，蘇小雨就從軟墊上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襬上沾的灰，語氣乾脆利落：“走吧，儘快趕路。”
沈昭正在收拾茶具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向蘇小雨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確認：“師姐，不一路遊玩著走了？”
前幾天他們還計劃著要去前面那座城嘗一嘗當地出名的蜜餞鋪子，蘇小雨還唸叨了一句“聽說那家的桂花釀蜜餞是一絕”，沈昭還特意記在了小冊子上。
蘇小雨搖了搖頭：“不了。首接去京城。”
沈昭看著她眉眼間那抹淡淡的、卻不容商量的堅定，沒有多問，只是利落地把最後一隻茶碗包進布巾裡，應了一聲：“好。”
他從不多問。
這是沈昭在這麼多年裡修煉出來的本事——
蘇小雨想說的，她自己會說。
她不想說的，追問只會讓她煩。
她既然說要加快趕路，那就加快。
他負責把路鋪平，把車備好，把她需要的一切都安排妥當，就夠了。
馬車重新上路。
車輪碾過雨後溼漉漉的泥土，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，道旁被雨水洗過的草木綠得發亮，空氣裡滿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冽氣息。
可車廂裡的氛圍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，沒了前些日子那會兒的閒散悠哉，連陸清崖趕車的節奏都比平時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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