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
一個月之後，她就會被這個小世界的天地規則“擠”出去。
她的身體還會留在這裡，但那具身體裡會換成一個新的、她安排好的意識。
她給這個意識留了足夠的記憶和行事邏輯，足以讓“蘇小雨”繼續活著、繼續做她的美人谷谷主，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異常。
可那具身體裡，將不再有她的神魂。
沈昭的夢，沒有錯。
蘇小雨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著他，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：“阿昭，你想得太多了。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沈昭的眼睛還是紅的，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淌，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，像是終於聽到了一個讓他能暫時安心的話，不管那話是真是假，他都願意信這一回。
他忽然翻身而起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尾的紅更豔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賭氣的、要把所有力氣都用在她身上的決絕。
蘇小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，緊接著就被他鋪天蓋地的氣息籠罩住了。
這一夜的沈昭格外瘋狂，像是要把往後所有可能失去的時光都在這一夜裡討回來似的。
他纏得也格外緊，蘇小雨被伺候得從頭到腳都舒坦得不行，哼哼唧唧地眯著眼，渾身骨頭都軟了。
可她就是不敢睜眼。
因為她能感覺到——他在落淚。
溫熱的液體滴在她肩窩裡、鎖骨上，又沿著她的皮膚滑落下去。
那雙眼睛都哭紅了，偏偏動作一點都不含糊，又兇又委屈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“你要走我就把你做到走不了”的傻氣。
蘇小雨閉著眼，被那股又悲又烈的架勢衝得頭都懵了，偏偏心裡某個角落又軟得不行。
她只能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由著他折騰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小雨難得起晚了。
她洗漱好走到甲板上看日出的時候，河面上正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晨光，水波輕輕地晃著，把天光揉碎了鋪在水面上，亮閃閃的。
她扶著欄杆深吸了一口清涼的河風，眯著眼望著遠處慢慢升起的太陽，心情總算從昨晚那種複雜的情緒裡抽離了幾分。
陸清崖早就起來了，蹲在船舷邊給水裡的魚扔饅頭碎末。
聽到腳步聲他嗖地回頭，看到蘇小雨走出來，立刻扔了手裡的饅頭，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她面前，
一臉急不可耐地仰頭看著她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委屈和期待：
“小雨，今晚……我能去找你嗎？”
他說完這話，耳根又紅透了，可那雙眼睛卻首首地看著她，坦坦蕩蕩地寫著“我憋了好久了”的首白。
雖然隔音結界把隔壁的動靜擋得嚴嚴實實，他什麼都沒聽見，可他有腦子，他會猜。
連著那麼多天沈昭都從她房裡出來，出來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饜足，傻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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