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安拔出劍，鮮血噴濺在青磚地面上，洇開一大片暗紅。
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，轉身就走，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：“下一個。”
二皇子府，三皇子府。
一夜之間，寧安帶著她師姐，從大皇子府一路殺到三皇子府，一個不留。
每一個推開門看到她的人，臉上的表情都是相似的——先是驚訝，然後迅速換上討好的笑，似乎以為這個“妹妹”終於想通了、終於打算回來依附他們了。
可他們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，寧安的劍就己經落下。
等她殺完第三個人的時候，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她把劍從最後一個人的身體裡抽出來，在屍體衣襬上擦了擦劍鋒的血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來路。
三條街，三座府邸，三個哥哥，全都倒在了她劍下。
那些曾經輪番坐在她榻前、用最溫柔的語氣說“女孩子就該安分”“你聽話就好”的兄長們，此刻都安靜地躺在他們自己的血泊裡，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了。
寧安站在暮色與晨光的交界處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心底深處慢慢碎裂、脫落。
那是一層裹了太久的殼，是很多年前那個被母后連夜塞進馬車、哭著說“去了就別回來”的小女孩留下的。
此刻它終於碎了，碎得很輕，像薄冰在春日的水面上無聲裂開。
剩下的最後一戰，是皇宮。
寧安提著劍踏上通往皇宮的御道時，天己經徹底亮了。
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把她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沈昭跟在蘇小雨身側，沉默地走在她身後三步之外，而蘇小雨則走在寧安身側，和她並肩。
蘇小雨沒有出手，只是在她身邊，和她一起走。
她來，不是為了替寧安殺人，是為了讓寧安知道——她殺人的時候，身後有人。
宮門被推開，禁軍跪了一地。
沒有人敢攔她。
大殿深處，龍椅之上，大昭國的皇帝正坐在那裡。
他己經得到了訊息，一夜之間，他所有的兒子全沒了。
他臉上的血色褪盡，眼底佈滿血絲，整個人像是憑空老了十歲。
他死死盯著殿門口那道逆光走進來的身影，猛地站起身來，聲音嘶啞而暴怒：
“逆女！你怎敢——你怎敢——！你瘋了！那些是你的親兄弟！”
寧安站在殿中央，仰頭望著龍椅上的那個人。
她看著他顫抖的嘴唇、暴怒的眼神、攥得發白的拳頭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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