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99章 社區遊樂場的社交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晨光漫過窗簾時,孫嘉彧是被念昔的小拳頭砸醒的。小傢伙蜷在她臂彎裡,鼻尖蹭著她的鎖骨,嘴裡含含糊糊吐著“媽——媽”,口水把睡衣領口浸得發潮。孫嘉彧笑著捏捏她肉嘟嘟的臉蛋,轉頭看見劉果寧正蹲在衣櫃前,舉著件粉色連帽衫對著光翻:“這件薄絨的剛好,今天風軟,不會凍著小耳朵。”

念昔見爸爸舉著衣服,立刻支起身子撲過去,小爪子扒著劉果寧的眼鏡框往下扯。劉果寧笑著後仰,手腕輕輕晃了晃:“小祖宗,別抓壞了——爸爸還得靠這副眼鏡看你媽寫的翻譯稿呢。”孫嘉彧撐起身子,接過衣服給念昔套上,指尖掠過她右耳後的小痣——和自己的一模一樣,像顆藏在頭髮裡的星子。

“水壺裝了溫水,放了片檸檬。”劉果寧把粉色小水壺塞進嬰兒車側袋,又拎起腳邊的紅色小桶,“這個帶上,萬一念昔要堆沙子——你說過,紅色的桶能裝更多星星。”孫嘉彧望著那個褪了色的紅桶,想起大學時兩人在燕園撿銀杏葉的下午,她用這桶裝滿葉子,倒進劉果寧實驗室的抽屜裡,現在桶裡裝著念昔的小襪子、小牙膠,還有上次去公園撿的梧桐籽。

社群的梧桐樹剛抽新芽,風裡飄著槐花香。孫嘉彧推著嬰兒車往遊樂場走,輪子碾過磚縫裡的三葉草,發出細碎的“咔嗒”聲。遊樂場在社群中心,滑滑梯刷著彩虹色的漆,沙坑邊擺著幾個塑膠小鏟子,搖馬的彈簧上還沾著晨露。她剛把念昔從車裡抱出來,就聽見張悅的大嗓門:“嘉彧!這兒這兒!”

張悅坐在長椅上,懷裡抱著兒子小宇——比念昔大六個月,正扶著她的胳膊學站,圓滾滾的肚子頂著她的手背。她戴著誇張的豹紋眼鏡,頭髮紮成馬尾,胸前掛著個裝滿零食的帆布包:“我家小宇今早把奶粉撒了一床,我媽追著我罵了十分鐘——你說,這小孩是不是天生來克媽的?”孫嘉彧把念昔放在沙坑邊,笑著遞過溼巾:“我家這位昨天把溫水倒在自己腿上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我跟著她哭,結果她盯著我笑,跟沒事人似的。”

念昔蹲在沙坑裡,抓起一把沙子往嘴裡塞。孫嘉彧趕緊攔,手指戳著她的小下巴:“不能吃哦,沙子是用來堆城堡的。”張悅從包裡掏出個矽膠牙膠,遞過去:“試試這個,我家小宇上週也啃沙子,現在抱著這個不放——草莓味的,你家念昔肯定喜歡。”念昔接過牙膠,咬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,嘴角沾著沙子,像只偷了蜜的小松鼠。

劉果寧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時,孫嘉彧正蹲在沙坑邊給念昔擦手。他手裡舉著兩個煎餅,熱氣裹著甜麵醬的香:“樓下早餐攤的,加了你愛吃的香菜。”孫嘉彧接過,咬了一口,甜麵醬的鹹香漫開: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說要改論文嗎?”劉果寧蹲在她旁邊,摸了摸念昔的頭:“改完了——想看看我們家小寶貝玩沙子的樣子。”

念昔抬頭看見爸爸,立刻扔了牙膠撲過去,沙子蹭得劉果寧的牛仔褲膝蓋發灰。他笑著把她抱起來,用袖口擦她臉上的沙子:“小髒貓,等下回家要洗臉哦。”念昔摟著他的脖子,喊“爸——爸”,聲音脆得像清晨的鳥叫。旁邊的李阿姨湊過來,嘖嘖讚歎:“這小丫頭長得真像媽媽,眼睛跟葡萄似的。”孫嘉彧笑著道謝,李阿姨又拍了拍劉果寧的肩膀:“小夥子真疼孩子,我家女婿從來不管這些。”

滑滑梯那邊傳來小朋友的笑聲。念昔掙著要下去,劉果寧抱著她爬上臺階,扶著她的腰:“慢點兒,爸爸扶著。”孫嘉彧站在滑梯下面,張開胳膊:“念昔,來媽媽這兒!”念昔盯著下滑的軌道,眼睛裡閃著光,突然往前一撲——小小的身子順著滑梯滑下來,頭髮被風掀起來,像朵綻放的小喇叭花。孫嘉彧接住她,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我們念昔真勇敢!”

太陽昇到頭頂時,張悅抱著小宇站起來:“我得去菜市場了,晚了就買不著新鮮菠菜。”她拍了拍孫嘉彧的胳膊:“明天來我家吃餃子,我媽包的白菜豬肉餡,你肯定愛吃。”孫嘉彧點頭,看著她推著嬰兒車走遠,轉頭看見劉果寧正蹲在沙坑邊,用紅色小桶堆沙子:“嘉彧,你看——我堆了個城堡,像我們當年在海邊畫的那個。”

沙堡歪歪扭扭的,頂部插著根梧桐枝。孫嘉彧蹲下來,指尖碰了碰沙堡的牆:“比當年的好看。”劉果寧笑著握住她的手,把念昔的小爪子放在兩人手心裡:“因為多了個小設計師。”念昔盯著沙堡,突然抓起一把沙子撒上去,沙堡塌了一角,三人都笑了——風把笑聲吹得很遠,撞在梧桐樹的新芽上,落進沙坑的縫隙裡。

回家時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劉果寧抱著念昔,孫嘉彧拎著紅色小桶,裡面裝著念昔撿的石頭和幾片梧桐葉。念昔趴在爸爸肩上睡著了,睫毛上還沾著沙子,小拳頭攥著劉果寧的衣角。孫嘉彧挽著劉果寧的胳膊,聞著他身上的煎餅香,看著路邊的月季開得正豔——是陽臺那盆的品種,粉粉的,像念昔的小臉蛋。

“今晚做番茄雞蛋麵吧。”孫嘉彧說,“你煮麵,我打雞蛋——上次你煮的太鹹,這次要少放醬油。”劉果寧笑著點頭:“保證比實驗室的程式碼還精準。”念昔在他懷裡動了動,嘟囔著“媽——媽”,孫嘉彧伸手摸了摸她的頭,指尖掠過劉果寧左眉骨的淺疤——那道淡粉色的痕,像條沒被擦掉的鉛筆印,是他們十六歲的暗號。

樓門口的感應燈亮了。劉果寧抱著念昔先上去,孫嘉彧拎著小桶跟在後面,聽見他在樓梯上喊:“嘉彧,慢點兒——臺階滑。”她笑著應,手裡的小桶晃了晃,裡面的石頭髮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——像當年在海邊,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,像銀杏葉落在書桌上的聲音,像他們所有的時光,都藏在這個小小的桶裡,慢慢發酵成最甜的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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