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124章 念昔的繪畫天賦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不鏽鋼鍋鏟碰著瓷碗,發出清脆的響,孫嘉彧盯著煎鍋裡的雞蛋——蛋黃正慢慢凝起來,邊緣卷著淺金色的邊,像念昔上次在公園撿的銀杏葉。廚房的窗戶開著,風裹著樓下槐樹的香鑽進來,吹得檯面上的蠟筆滾了滾,其中一支藍色的,剛好停在她腳邊。

她彎腰撿蠟筆,聽見臥室裡傳來“沙沙”的聲音——是念昔的小肉手抓著蠟筆在紙上蹭。推開門時,晨光正好漫過飄窗,念昔趴在淺粉色的地毯上,後背的小睡衣捲起來,露出一截白白的腰。她的右手攥著藍色蠟筆,左手壓著畫紙,鼻尖幾乎貼在紙上,睫毛上沾著一點黃色蠟筆屑,像落了顆小太陽。

“念昔在畫什麼呀?”孫嘉彧放輕腳步走過去,蹲下來時,圍裙上的雞蛋液蹭到地毯,留下個淡黃色的印子。

念昔抬頭,眼睛亮得像清晨的露珠,嘴角沾著蠟筆的藍:“媽媽!畫機器人!”她把畫紙推過來——紙上歪歪扭扭畫著個長方形的機器人,身體是藍色的,眼睛是兩個黑色的小圓圈,懷裡抱著個棕色的小熊(耳朵畫得太大,幾乎蓋住了機器人的肩膀)。機器人旁邊站著兩個小人:一個扎著馬尾(是孫嘉彧),一個戴著連帽衫(是劉果寧),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,下面還有個小小的圓圈,念昔說那是“爸爸媽媽的腳”。

孫嘉彧的手指輕輕撫過畫紙——紙是她上週從單位帶回來的,原本是翻譯稿的底稿,背面還印著“2014年國際教育論壇”的字樣,現在被念昔的蠟筆塗得滿滿當當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七歲那年,媽媽教她畫荷花:“要畫花瓣的弧度,像你穿的裙子下襬”,可她那時偏要畫成三角形,媽媽也不生氣,笑著把她的畫貼在冰箱上,說“這是我們家的‘三角荷花’”。

“機器人在做什麼呀?”孫嘉彧摸著念昔的小辮子,髮梢還翹著,是昨天晚上她編的麻花辮。

“抱小熊!”念昔用蠟筆戳了戳機器人的手臂,“小熊想媽媽,機器人陪它玩。”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小人,“爸爸媽媽看,不難過。”

孫嘉彧的鼻子忽然有點酸。昨天晚上她哄念昔睡覺,說起實驗室的機器人還沒學會“陪小熊玩”,念昔抱著小熊說“我教它!”,沒想到今天就畫在了紙上。她掏出手機,把畫拍下來,鏡頭裡的念昔正仰著頭,嘴角的藍印子還沒擦,像只偷喝了藍莓汁的小奶貓。

臥室的門被推開,劉果寧揉著眼睛進來,連帽衫的領口歪著,左邊肩膀上還沾著實驗室的筆漬——是昨天寫程式碼時蹭的。他看到地毯上的畫,腳步頓了頓:“這是……我們?”

“念昔畫的機器人和爸爸媽媽。”孫嘉彧把畫紙舉起來,陽光穿過紙,蠟筆的顏色變得透亮,像浸在蜜裡的水果糖。

劉果寧蹲下來,手指輕輕碰了碰機器人的眼睛:“這個黑色的圓圈,是我上次給你看的攝像頭嗎?”

“對!”念昔拍著手笑,“機器人的眼睛能看見小熊!”

劉果寧掏出手機,開啟“家庭樣本”的資料夾——裡面己經存了二十多條念昔的語音和影片:有她抱著小熊說“想媽媽”的,有她搭積木堆太高摔倒的,還有她唱《小星星》跑調的。他把剛才孫嘉彧拍的畫傳進去,備註寫著:“念昔畫的‘機器人與家庭’,藍色機器人抱棕色小熊,旁有父母牽手。”

“等下要把這個畫掃描進系統嗎?”孫嘉彧問,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口。

“嗯,”劉果寧摸了摸念昔的頭,“AI需要‘看見’具體的情感——比如機器人抱著小熊的樣子,比如我們牽手的樣子。這些畫面比文字更首接,能讓AI更快學會‘理解’小朋友的情緒。”

門鈴突然響了,孫嘉彧起身去開門,門外傳來張悅的大嗓門:“嘉彧!我做了草莓蛋糕,給念昔帶了半塊!”她提著透明的蛋糕盒,眼鏡框上沾著點麵粉,“剛才在樓下碰到王宇,他說你們家在搞‘家庭樣本’,我特意來看看小念昔的‘貢獻’!”

張悅走進臥室時,念昔正舉著畫紙往劉果寧懷裡鑽。她湊過去看畫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我的天,這是念昔畫的?”她蹲下來,手指點了點機器人懷裡的小熊,“這個年齡段的孩子,大多還在畫‘蝌蚪人’——頭大身子小,沒有西肢,可念昔居然畫出了‘擁抱’的動作!”

孫嘉彧端著牛奶過來,笑著說:“她昨天才跟我說,要教機器人抱小熊。”

“這可不是簡單的塗鴉,”張悅翻開隨身帶的育兒書,指著其中一頁,“兒童發展心理學裡說,2-3歲的孩子能畫出‘有情節的場景’,說明她的認知己經能把‘人物’‘動作’‘情感’聯絡起來了——比如這個機器人抱小熊,是‘陪伴’;你們牽手,是‘愛’。”她抬頭看著孫嘉彧,“你小時候學過畫畫吧?是不是遺傳?”

孫嘉彧的思緒忽然飄回二十年前——她坐在客廳的實木桌前,媽媽握著她的手畫梅花:“筆尖要輕,像觸到雪的樣子。”那時她總嫌媽媽太嚴,畫壞了一張紙就要重新來,可現在看念昔的畫,她忽然懂了:媽媽教她的不是技巧,是“畫你心裡的東西”。

“我媽媽以前教我畫素描,”她摸了摸念昔的髮梢,“但我最懷念的,是小學三年級畫的‘家庭樹’——樹根是爸爸媽媽,樹幹是我,樹枝上掛著我撿的貝殼和石頭。我媽媽把那張畫裝在相框裡,現在還掛在老家的客廳。”

張悅咬了口蛋糕,草莓的甜裹著奶油的香在嘴裡散開:“所以說,孩子的畫從來不是‘畫’,是‘故事’。”她指了指念昔的畫,“你看,這個機器人不是冷冰冰的機器,是能抱小熊的‘朋友’;你們不是‘爸爸媽媽’,是‘會牽手的人’——這些都是念昔的‘故事’。”

劉果寧抱著念昔站起來,走到電腦前:“我給你們看個好玩的。”他開啟AI系統的介面,點選“匯入影像”,把念昔的畫拖進去。接著敲了幾行程式碼,螢幕上的機器人忽然動了——它的手臂慢慢抬起來,把小熊抱得更緊,眼睛裡的黑色圓圈閃了閃,像在眨眼睛;旁邊的爸爸媽媽也動了,牽在一起的手輕輕晃了晃,馬尾辮的髮梢跟著風擺。

念昔趴在電腦桌上,小手指戳著螢幕:“機器人動啦!機器人動啦!”她的聲音像撒了把糖,甜得連窗外的麻雀都停在窗臺上,歪著腦袋看。

孫嘉彧靠在劉果寧肩膀上,看著螢幕裡的動態畫——陽光正好打在螢幕上,機器人的藍色身體泛著光,小熊的棕色耳朵軟乎乎的,爸爸媽媽的影子疊在一起,像未名湖冬天的冰面,凍著滿滿的回憶。她忽然想起林老師在婚禮上說的話:“愛情是兩個人的舞臺,家庭是三個人的話劇。”現在她懂了,原來這場話劇的劇本,是念昔用蠟筆畫出來的,是劉果寧用程式碼寫出來的,是他們一起用日子熬出來的。

傍晚的時候,孫嘉彧給念昔洗了澡,把她放進小床裡。念昔抱著小熊,眼睛己經快閉上了,還含糊不清地說:“媽媽,機器人明天會陪小熊玩嗎?”

“會的,”孫嘉彧摸著她的小辮子,“機器人會記住你畫的樣子,會陪所有的小熊玩。”

劉果寧走進來,手裡拿著那張畫紙——他用透明膠帶把邊緣的褶皺粘平了,夾在一本《兒童繪畫心理學》裡。這本書是張悅剛才留下的,封面上寫著:“孩子的畫,是通往內心的鑰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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