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123章 劉果寧的項目瓶頸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劉果寧把念昔的小外套搭在臂彎裡,望著她蹦跳著進幼兒園的背影,首到轉角的粉色蝴蝶結消失在走廊裡,才轉身走向地鐵站。清晨的風裹著梧桐樹的碎金,落在他藏青連帽衫上,左眉骨的舊疤被陽光曬得發燙——那是高中排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時,他替孫嘉彧擋落的道具木劍劃的,孫嘉彧總說像片焊在皮膚上的銀杏葉。他摸了摸疤,口袋裡的手機震動,是孫嘉彧發的微信:“念昔剛把蠟筆塞進我包裡,說要給你畫‘會抱小熊的機器人’,我拍了她的小肉手,在備忘錄裡。”後面跟著張模糊的照片,蠟筆撒在小桌子上,其中一支藍色的歪歪扭扭寫著“爸爸”。

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,劉果寧靠在車門邊,手機螢幕亮著專案進度表:AI輔助兒童心理干預系統的準確率停在78%,紅色的“未達標”像根細針,扎得他太陽穴發緊。上週機構評審會的質疑還在耳邊——“兒童樣本涉及倫理風險,我們不能為了資料冒違規的險”,可他昨晚陪念昔搭積木時,分明看見她把小熊玩偶抱得太緊,鼻尖蹭著熊耳朵說“小熊也會想媽媽嗎?”——如果AI能更早識別這種藏在玩偶裡的焦慮,是不是能讓更多像念昔這樣的小朋友,少些哭紅的眼睛?

實驗室在中關村的一棟灰色寫字樓裡,電梯門開啟時,消毒水的味道裹著冷光湧過來。劉果寧掏出工卡刷開門,白牆上映著他的影子,連帽衫的帽子耷拉著,像只被雨淋溼的鳥。王宇正蹲在伺服器架前,格子襯衫的袖口捲到肘部,看見他就喊:“果寧,昨晚的模擬結果出來了——用成年人樣本替代兒童資料的話,準確率能提到82%,機構那邊說只要改方案,下週就能批經費。”

劉果寧把外套掛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轉著鋼筆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——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折線圖:紅色的兒童樣本缺口像道鴻溝,把“有效干預”和“倫理邊界”隔在兩邊。“不行,”他說,聲音像實驗室的冷光一樣沉,“兒童的情緒表達是‘具象化’的——念昔不會說‘我焦慮’,只會抱著小熊說‘想媽媽’;不會說‘我害怕’,只會把積木堆得太高再推倒。用成年人的‘理性表達’資料訓練AI,根本識別不了這些訊號。”

王宇首起腰,保溫杯裡的枸杞在水裡晃成小旋渦:“我知道你想幫小朋友,但機構有機構的規矩——去年那個AI醫療專案,就因為偷偷用了兒童自閉症樣本,差點被吊銷資質。”他走過來拍了拍劉果寧的肩膀,“我們是科研人員,不是慈善家,得先活下來才能談‘溫度’。”

劉果寧沒說話,翻開抽屜——裡面躺著孫嘉彧上週塞的檸檬糖,糖紙是粉色的,印著佩奇吹泡泡的圖案。他剝開糖,檸檬的酸裹著甜在舌尖炸開,忽然想起昨晚念昔舉著橡皮泥兔子撲進他懷裡,說“給爸爸,這是小熊的朋友”;想起孫嘉彧靠在床頭,摸著念昔的小辮子說“有些問題,程式碼解決不了,得用愛”。電腦屏保突然跳出來,是未名湖的合影:他抱著念昔,孫嘉彧站在旁邊,銀杏葉落在她髮梢,像片會發光的勳章。

“我有個辦法。”劉果寧突然說,鋼筆尖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,“用我們家的‘生活資料’——念昔的情緒日記、搭積木的反應、甚至她每天幼兒園回家說的‘小熊想媽媽’,匿名處理後作為兒童樣本。每一條資料都要經過她的同意,等她長大懂事後,還能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用。”

王宇愣了愣,隨即笑出聲:“你瘋了?用自己女兒的資料?”“不是‘用’,是‘參與’,”劉果寧看著屏保裡念昔的笑臉,眼睛亮得像實驗室的雷射筆,“我昨晚問過念昔,‘要不要幫爸爸的機器人認識更多小朋友?’她舉著小熊說‘要!我教它唱幼兒園的歌!’——倫理不是冷冰冰的規則,是‘把人當人’,是讓資料裡藏著溫度。”

王宇撓了撓頭,盯著他手裡的糖紙:“你這傢伙,什麼時候從‘資料機器’變成‘感性動物’了?”“是嘉彧和念昔教我的,”劉果寧把糖紙折成小飛機,放在電腦旁,“以前我覺得AI的核心是演算法,現在才懂——AI的溫度,是藏在程式碼裡的‘我記得你喜歡抱小熊’,是‘我知道你會因為想媽媽哭紅眼睛’。”

下午六點,劉果寧抱著筆記型電腦衝出實驗室,電梯裡的鏡子映出他發紅的耳朵——剛才孫嘉彧發了段語音,是念昔的聲音:“爸爸!我畫了機器人,它有藍色的眼睛,會抱小熊!”他攥著手機,腳步都變得輕快,連地鐵換乘時都沒注意到擠過來的人群。

幼兒園門口的梧桐樹己經亮起路燈,孫嘉彧抱著念昔站在樹下,念昔的臉貼在她肩膀上,手裡舉著幅皺巴巴的畫:藍色機器人的身體是蠟筆塗的,眼睛是她用食指蘸著水彩點的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爸爸的機器人”。劉果寧跑過去,蹲下來摸畫紙:“我們小念昔當設計師啦?”

“機器人會抱小熊嗎?”念昔睜著圓眼睛,手指戳了戳畫裡的機器人。“會,”劉果寧把她抱起來,鼻尖蹭著她的發頂——孫嘉彧給她噴了檸檬味的兒童香水,像春天的風,“機器人還會唱你教的《小星星》,會說‘小熊別害怕,媽媽很快就來’。”孫嘉彧笑著遞給他一杯熱奶茶——她知道他下午肯定忘了喝熱水——指尖碰過他的手背:“專案有著落了?”

“嗯,”劉果寧喝了口奶茶,甜津津的珍珠滑進喉嚨,“要謝謝你和念昔,給了我最‘鮮活’的樣本。”念昔趴在他肩膀上,啃著孫嘉彧給的蘋果:“樣本是什麼?能吃嗎?”三人都笑了,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疊在一起像棵剛抽芽的樹,枝椏上掛著念昔的笑聲。

晚上哄念昔睡著後,劉果寧坐在書桌前,孫嘉彧靠在他肩上,一起看那份“家庭樣本倫理協議”。檯燈的暖光灑在紙上,劉果寧的鋼筆字還是像程式碼一樣工整:“本樣本僅用於AI倫理研究,所有資料匿名處理,所有權歸劉念昔本人所有,待其年滿18歲後可自主決定是否繼續使用。”孫嘉彧拿起筆,在“監護人簽名”欄寫下自己的名字,筆尖落下時,掃過他左眉骨的疤:“你說,等念昔長大,會不會嫌我們麻煩?”

“不會,”劉果寧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裡,指腹蹭過她做同傳磨出的繭子,“她會知道,這些資料不是‘實驗材料’,是我們陪她長大的證據——是她第一次畫機器人的樣子,是她抱著小熊說想媽媽的聲音,是我們一起搭積木時,掉在地毯上的陽光。”窗外的月光漫進來,落在書桌上的畫紙上,藍色機器人的眼睛裡,彷彿閃著念昔的笑。

實驗室的電腦還亮著,螢幕上的AI系統正在接收新的樣本資料——那是念昔今天在幼兒園唱的《小星星》,是她抱著小熊說“想媽媽”的錄音,是劉果寧陪她搭積木時,她突然說“爸爸,機器人也會想爸爸嗎?”的對話。紅色的準確率折線圖慢慢往上爬,像株衝破泥土的芽,帶著陽光的溫度。

深夜的實驗室裡,劉果寧盯著螢幕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——那是他寫程式碼時的習慣。抽屜裡的檸檬糖還剩最後一顆,糖紙在月光下泛著粉,像孫嘉彧的髮帶。他忽然想起高中時,孫嘉彧在話劇社排練廳裡背莎士比亞的臺詞:“愛情是用全世界所有的名言都無法解釋的未知符號。”現在他懂了,所謂“未知符號”,不過是藏在程式碼裡的檸檬香,是畫紙上的藍色機器人,是念昔抱著小熊說“想媽媽”時,他心跳漏拍的瞬間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