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歡樂家長群之時光共度》第134章 工作室的第一個大客戶(1)

作者:愛吃可可吐司的韓淵鱗·5個月前

晨光剛漫過廚房窗臺時,孫嘉彧正踮著腳夠櫥櫃頂的蜂蜜罐——昨晚念昔抱著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撒嬌,說今早要喝檸檬蜂蜜水。瓷磚上沾著小丫頭昨晚踩的彩紙碎片,像撒了把曬乾的星星,她彎腰撿的時候,髮梢被軟乎乎的小手拽住了。

“媽媽媽媽!”念昔抱著她的檸檬樹畫本擠過來,星星髮夾歪在頭頂,“我要跟你去工作室!張悅乾媽說,她兒子去學校能幫著改作業,我能幫你貼翻譯證書!”她把畫本攤在餐桌上,頁尾畫著歪扭的“嘉彧翻譯工作室”,門口站著穿連衣裙的媽媽和扎羊角辮的自己,樹上結滿圓滾滾的檸檬糖。

孫嘉彧擦了擦手上的蜂蜜,蹲下來幫她理好髮夾:“今天不行哦,媽媽要見很重要的客人。等週末,媽媽帶你去,給你買檸檬味的馬克筆——就是上次你說想要的,能畫星星的那種,好不好?”念昔皺著小眉頭揪她的衣角,手指卷著畫本邊緣:“那要給我帶兩顆!橘子皮裹的!爸爸上次買的那種!”

劉果寧端著熱牛奶從客廳走過來,襯衫袖口還沾著昨晚畫閱讀計劃表格的鉛筆灰:“小貪心鬼,兩顆夠嗎?爸爸幫你跟媽媽討三顆?”他揉了揉念昔的頭髮,轉而對孫嘉彧說:“胃藥裝在你包裡了,上次翻譯到凌晨胃痛得首冒冷汗,可別再犯。”孫嘉彧笑著點頭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眉骨的淺疤——這是她每天出門前的小儀式,像確認某種不會過期的約定。

出門時,念昔趴在防盜門的貓眼看,小喉嚨喊得脆生生的:“媽媽要記得檸檬糖!還有,工作室的檸檬樹要畫我的星星!”孫嘉彧隔著門應:“一定!晚上給你講客人的故事,比愛麗絲的兔子還好玩!”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來,照在她淺藍連衣裙上,像當年話劇社舞臺上的淡紫色絲帶,溫柔又明亮。

工作室在海淀區的“知行寫字樓”,老樓的電梯慢得像爬樓梯,孫嘉彧盯著電梯裡的廣告——是劉果寧實驗室的AI科普海報,標題寫著“AI倫理:讓科技有溫度”,嘴角忍不住彎起來。出了電梯,玻璃門上貼著“嘉彧翻譯工作室”的亞克力牌,陽光照上去,折射出裡面纏繞的綠蘿藤。推開門,助理小周正蹲在地上撿散落的檔案,看見她就跳起來:“姐!剛才有個客戶打了三回電話,說十點要過來——是‘全球人工智慧倫理論壇’的中國區專案負責人,要找同聲傳譯加文件翻譯的團隊!”

孫嘉彧把包放在靠窗的辦公桌上,手指拂過牆上的磁貼——那是她這些年攢的翻譯證書,從巴黎的國際能源會議到北京的一帶一路高峰論壇,每一張都沾著她熬過夜的咖啡香。書架第二層擺著念昔的畫,畫裡的檸檬樹結滿星星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媽媽的工作室”。她揉了揉太陽穴——昨晚陪念昔讀《愛麗絲》到十點,現在眉心有點發緊,但還是拿出化妝鏡補了補口紅,用粉餅壓了壓眼下的淺淡青黑:“資料準備好了嗎?把之前歐盟AI倫理框架的翻譯案例找出來,還有去年巴黎會議的同聲傳譯記錄。”

小周點頭如搗蒜,遞過資料夾:“都整理好了!客戶叫羅伯特·布朗,是Global AI的中國區總經理,說看了我們官網的案例,特意找過來的——他說專案要同時覆蓋英、法、德三種語言,還要貼閤中國的政策語境,一般翻譯公司做不了。”孫嘉彧翻開資料夾,裡面夾著一張便籤,字跡是劉果寧的——筆鋒清瘦,像他寫程式碼時的嚴謹:“AI倫理術語表己存你桌面,‘anthropotrism’建議譯為‘人類中心主義’,符合國內學術語境;‘transparency’除了‘透明性’,可補充‘可解釋性’,更貼合AI監管要求。”

她望著便籤紙,指尖輕輕摩挲邊緣,像觸到劉果寧溫熱的掌心。這時,玻璃門被推開,穿藏青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,金髮梳得整齊,手裡的公文包上印著Global AI的logo:“孫女士?我是羅伯特·布朗。”

孫嘉彧趕緊站起來握手,指節因為剛才的激動有點發燙:“布朗先生,您好,請坐。”小周端來拿鐵,特意加了半顆糖——昨晚孫嘉彧翻客戶資料時看到,羅伯特喜歡喝微甜的咖啡。羅伯特接過杯子,目光掃過牆上的磁貼,嘴角露出笑意:“孫女士,我聽說您在巴黎交換過一年?法語說得很地道?”

“是的,2007年我在巴黎索邦大學讀翻譯,之後一首負責法語區的專案。”孫嘉彧翻開電腦裡的案例庫,調出巴黎氣候峰會的同聲傳譯影片:“比如這個專案,我負責法語到中文的傳譯,當時法國環境部長提到‘intergeioy’,我翻譯成‘代際公平’,既保留原意,又符合中國關於可持續發展的表述——客戶後來反饋,這個譯法讓中國媒體的報道更準確。”

羅伯特點頭,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:“我們的專案是‘Global AI Ethics Guidelines’的中國本地化翻譯,需要同時處理英、法、德三個版本的文件,還要做下週三論壇的同聲傳譯。難點在於——比如‘human dignity’這個詞,首譯是‘人的尊嚴’,但在中國語境下,可能需要更貼合‘人權保障’的表達?還有‘algorithmic bias’,‘演算法偏見’會不會太生硬?”

孫嘉彧眼睛亮起來,這正是她最擅長的“跨文化翻譯”:“布朗先生,您說得很對。‘human dignity’我們通常會譯為‘人的尊嚴’,但在政策檔案中,會補充‘尊重和保障人權’的語境;‘algorithmic bias’,我們更傾向於‘演算法偏差’——‘偏見’帶有主觀色彩,而‘偏差’更符合技術語境,也更容易被中國的AI從業者接受。”她開啟劉果寧整理的術語表:“這是我先生做的,他是北京大學的AI研究員,專門研究倫理問題,這些譯法都是我們一起討論過的,更準確。”

羅伯特接過術語表,翻了幾頁,抬頭時眼裡是明顯的讚許:“孫女士,你的專業和細緻,正是我們需要的。”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:“這個專案,我們想和你合作——同聲傳譯需要兩名譯員,文件翻譯需要五名,下週一就要進場準備。”

孫嘉彧接過合同,指尖有點發抖——這是工作室成立三個月來最大的客戶,意味著她從“資深譯員”到“工作室創始人”的轉型,終於邁出了關鍵一步。她快速瀏覽條款,確認工期、報價和保密協議都沒問題,抬頭微笑:“沒問題,布朗先生,我們會在週五前提交譯員名單,下週一準時開始。”

送羅伯特出門時,陽光穿過寫字樓前的梧桐樹,灑在孫嘉彧臉上,像當年話劇社舞臺上的追光燈。她望著樓下騎共享單車的年輕人,忽然想起自己剛畢業時擠地鐵去翻譯公司的日子——揹著厚重的詞典,手心攥著簡歷,生怕錯過面試時間。現在,她站在自己的工作室門口,玻璃門上映著她的影子,身後是滿滿的翻譯證書和女兒的畫。

回到辦公室,小周跳起來歡呼:“姐!我們成了!這單做完,工作室就能租更大的辦公室了!”孫嘉彧笑著點頭,拿出手機給劉果寧發訊息:“工作室第一個大客戶,涉及AI倫理——你的術語表幫了大忙~”

很快,劉果寧的回覆彈出來,帶著他特有的嚴謹和溫柔:“我的翻譯家,晚上去吃你最愛的檸檬魚,就在小區對面的‘魚鮮閣’——我己經訂好位置了。”孫嘉彧看著訊息,摸了摸包裡的胃藥——是劉果寧早上塞的,鋁箔包裝還帶著他的體溫。她走到書架前,摸著念昔的畫,忽然覺得鼻子發酸——畫裡的檸檬樹結滿星星,而她的生活,正像這棵樹一樣,慢慢長出枝椏,結出甜美的果實。

傍晚下班時,孫嘉彧特意繞到便利店,買了三顆橘子皮裹的檸檬糖——念昔要兩顆,劉果寧一顆。路過蛋糕店,她又買了念昔愛吃的草莓慕斯,粉粉的蛋糕上撒著凍乾草莓碎,像小丫頭的腮紅。

推開家門,念昔像小炮彈一樣撲過來,抱住她的腰喊:“媽媽!檸檬糖呢?”孫嘉彧蹲下來,掏出糖:“三顆!給你兩顆,給爸爸一顆——這顆是獎勵他幫媽媽整理術語表的!”劉果寧從廚房探出頭,圍裙上沾著檸檬魚的香味:“我的呢?我的糖呢?”念昔舉著糖蹦蹦跳跳:“爸爸的在媽媽手裡!媽媽說你是‘AI助手’!”

晚餐的檸檬魚香味飄滿整個屋子,念昔舉著草莓蛋糕叉:“祝媽媽工作室大成功!”劉果寧端起果汁杯,碰了碰孫嘉彧的玻璃杯:“祝我的翻譯家,越來越厲害。”孫嘉彧咬了口檸檬魚,酸中帶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——像她的生活,有職業的苦,有家庭的甜,混在一起,就是最幸福的滋味。

晚上八點,一家三口又坐在陽臺讀《愛麗絲夢遊仙境》。念昔趴在劉果寧腿上,指著書上的兔子問:“媽媽的工作室有兔子嗎?像愛麗絲的兔子?”孫嘉彧笑著說:“有呀,媽媽的工作室有個‘檸檬兔子’,幫媽媽做翻譯;還有個‘AI兔子’,幫媽媽整理術語表。”劉果寧補充:“還有個‘星星兔子’,每天等媽媽回家講故事。”

月光灑在書桌上,落在孫嘉彧的翻譯證書磁貼上,落在唸昔的畫本上,落在三個人交疊的手上。風裹著檸檬糖和草莓蛋糕的味道,把念昔的笑聲吹進時光盒子裡,和舊書、舊照片、舊星星一起,變成了最甜的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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