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風車村被暖融融的陽光包裹著，瑪琪諾酒館外的老梧桐樹葉影婆娑。
卡普正坐在樹底下的石凳上，咔哧咔哧啃著仙貝，眼角卻時不時瞟向不遠處的兩個身影。
路飛正攥著一根木棍比劃“海賊劍”，艾斯靠在樹幹上，指尖轉著枚生鏽的硬幣，兩人臉上滿是對出海的憧憬。
就在這時，布魯斯的身影從酒館走了出來，他手裡拎著個帆布包，顯然是收拾好了行李。
徑首走到路飛和艾斯面前，他的語氣沒有往日的玩笑，多了幾分嚴肅。
“我知道打消不了你們當海賊的想法。”
路飛的木棍頓在半空，艾斯也停下了轉硬幣的動作，兩人都抬頭看向布魯斯。
“可你們想過嗎？要是海軍元帥下令，讓我或者你們的爺爺來抓你們，你們說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布魯斯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。
“是抗命不抓你們，違背身為海軍的職責？還是親手把你們押進推進城的監獄，看著你們戴著海樓石手銬絕望的樣子？”
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，路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。
艾斯皺緊眉頭，黑曜石般的眼神里第一次閃過茫然，他下意識看向樹底下的卡普。
卻見卡普正偷偷對著布魯斯豎大拇指，嘴裡的仙貝還沒嚥下去，差點嗆得咳嗽。
不等兩人反應，布魯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更重的分量。
“又或者，你們被其他海軍抓住了，送進了審判庭。”
“我們是該眼睜睜看著你們被關進暗無天日的監獄，還是放下身段去求元帥，為你們的過錯求情？”
他向前走近一步，語氣沉得像深海。
“要是你們犯的事夠嚴重，被判處死刑——你讓你們的爺爺怎麼辦？”
“是站在刑場邊上，看著你們被執行死刑，甚至還要出手阻止來救你們的人？”
“還是當一輩子的叛徒，拼著毀掉所有名譽，把你們從刑場上搶出來？”
“要知道，卡普老頭可是當了一輩子海軍，是整個海軍的英雄，是無數海兵的信仰。”
布魯斯的聲音帶著穿透力。
“你們想讓他幾十年的一世英名，全毀在自己孫子手裡嗎？”
“我不要這樣！”
路飛突然崩潰地喊了出來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他攥著拳頭蹲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我不想爺爺因為我變成壞人……”
艾斯也別過了頭，喉結滾動了好幾下，平時總是帶著倔強的眼神里蒙上了一層灰。
他咬著嘴唇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顯然被這番話戳中了最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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