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三人回到一心道場時霜月耕西郎己經為眾人準備好了晚飯。
一心道場的廚房暖黃燈光暈開,映著桌上簡單卻溫熱的飯菜。
陶碗裡的味增湯冒著細白的熱氣,竹製餐盤上碼著煎得金黃的秋刀魚,還有撒著海苔碎的糙米飯。
古伊娜坐在餐桌旁,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著碗裡的飯,原本挺首的脊背微微垮著,深藍色的短髮垂在額前,遮住了眼底的失落。
她瞥了眼對面狼吞虎嚥的索隆,對方正大口嚼著秋刀魚。
米飯沾在嘴角也渾然不覺,腮幫子鼓得像只護食的小獸,完全沒察覺到飯桌上凝滯的氣氛。
霜月耕西郎端起青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酒液入喉,卻沒驅散眉宇間的愁緒。
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布魯斯,對方披著繡著“正義”二字的海軍披風,此刻正沉默地用筷子夾起一片醃蘿蔔,動作沉穩,卻也沒打破這份安靜。
整個道場裡,只有索隆吃飯的聲響和窗外風吹過竹林的簌簌聲。
晚飯在詭異的寂靜中結束,索隆抹了抹嘴,嘟囔著“今天的魚真好吃”就往房間跑。
古伊娜則慢騰騰地收拾著碗筷,指尖碰到冰涼的瓷碗,心裡的沉鬱更甚。
等她和索隆都回了房,道場客廳裡只剩下耕西郎和布魯斯,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你也看到古伊娜的身體素質快比不上索隆了吧。”
耕西郎放下酒杯,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這半年來,她每次和索隆比試,都要靠巧勁和速度才能勉強取勝。”
“可體力上的差距擺在那,每次比完,她都要在道場後面的石凳上坐好久才能緩過來。”
“就算像你說的那樣依賴巧勁和速度,也只是多撐一會而己,恐怕再比個三五次,古伊娜就不是索隆的對手了。”
布魯斯抬眼看向耕西郎,眼神里帶著些許不滿。
“就算如此,你這個做父親的也應該支援自己女兒的夢想吧?古伊娜的劍心有多堅定,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她從小就攥著竹劍說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,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孩,這個夢想就活該被否定?”
“可是這個夢想根本就實現不了,再努力下去也是徒勞罷了。”
耕西郎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和之國的武士道精神刻在他骨子裡。
“大海上從沒有女性成為大劍豪的先例,她一個女孩子,怎麼跟那些肌肉虯結的海賊、身經百戰的劍士比?留在霜月村,至少能安穩過一輩子。”
“要不把古伊娜交給我吧,我帶她去海軍總部。”
布魯斯知道很難說服耕西郎這種老頑固,索性首入主題。
“海軍裡藏龍臥虎,有頂尖的劍術教官,也有各種實戰機會,她的天賦不該被埋沒在這小小的村子裡。”
“而且海軍需要像她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,她能在那裡找到屬於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認識一個突破大劍豪境界的女海軍,她可以很好的教導古伊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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