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只要古伊娜願意,我沒有意見。她繼續留在這,遲早會被索隆超過。”
“與其讓她在挫敗裡耗光銳氣,不如讓她出去看看,沒了索隆這個參考,或許對她的成長有好處。”
“我願意加入海軍。”
清脆又帶著倔強的聲音突然響起,古伊娜推開客廳的木門走了進來。
她靠在門框上站了許久,指尖死死攥著木質門沿,指節泛白,眼眶泛紅卻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從父親說她的夢想“徒勞”開始,她就躲在門外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她心上。
耕西郎和布魯斯轉頭看向她,臉上沒有意外。
以他們的見聞色霸氣,早就察覺到門外的動靜。
耕西郎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,心裡五味雜陳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聲音放柔。
“既然你願意,那就去吧。海軍總部人才濟濟,凡事要多聽多學,照顧好自己……有空多回來看看我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霜月村還籠罩在淡淡的霧氣裡,空氣裡帶著青草和海水的鹹澀味。
古伊娜揹著一個簡單的布行囊,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父親給的一把新竹劍,站在道場門口。
耕西郎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,遞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你愛吃的米果,路上餓了就吃。在海軍那邊,不要一味逞強,遇到解決不了的事,就去找布魯斯。”
古伊娜接過油紙包,鼻尖一酸,對著耕西郎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父親,我會的。我一定會成為讓您驕傲的劍士。”
說完,她不再回頭,跟著布魯斯的腳步走向村口,深藍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裡。
此時的道場訓練場,索隆正揮著木劍練得大汗淋漓,聽到學徒說古伊娜跟著布魯斯走了,手裡的木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木劍的尖端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白痕。
他猛地衝向耕西郎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古伊娜那個懦夫!一定是知道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我打敗,所以才逃跑了!還有布魯斯那個混蛋,肯定是他拐走了古伊娜,我跟他勢不兩立!”
“好了索隆。”
耕西郎遞給他一杯涼水,語氣溫和。
“古伊娜是自願離開的,她去海軍總部是為了提升自己,不是逃跑。你可得好好修煉了,要是下次見面打不過她,可就丟人了。”
索隆接過水杯,大口灌下,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,卻沒熄滅他眼裡的鬥志。
他握緊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眼神堅定得像淬了火。
“我會努力的!下次見面,不僅要打敗古伊娜,還要把布魯斯那個混蛋打趴下!”
耕西郎看著他轉身衝向訓練場的背影,木劍揮舞的風聲劃破了午後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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