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談崩,自我踐踏
裴青旻從小缺愛,在深宮中長大,見慣了虛偽與算計,在沒有遇到冷玥兒之前還沒有特別的表現。但實際上他骨子裡刻著極致的敏感與自卑,還有一絲近乎病態的偏執。習慣了溫和與病弱偽裝自己,可在冷玥兒面前,他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,像被剝去外殼的蚌,露出最軟、最痛、最不堪一擊的肉。
可她,毫無反應……連一點慾望都沒有。
裴青旻喉間發澀,呼吸微微發顫。
他想起冷玥兒從前說過的話——她不討厭他,但也代表她不喜歡他的事實,當時他可能是太心急,自欺欺人了,她的言外之意又是什麼?
他知道她對待敵人出手狠絕,平時話不多,遇事不願意動腦,是事多嫌煩的那種。
如今,他就處在最讓她厭煩的時候。
她已經不是他的暗衛,其實什麼都不是了,若是她煩透了,是不是說走就走,毫無牽掛的就離開。
她對他的皮囊沒興趣兒,自己又是這麼一個麻煩的身體,只能拖累她,還不能和她身體歡愉,一無是處……是不是她說能治好,也只是騙他的,折騰了一日了,他仍舊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她是不是覺得他這樣的身子,無趣、乏味、甚至……令人厭煩?
念頭一旦生出,便如藤蔓瘋長,纏得他心口發緊,喘不過氣。
他是魏王又如何?身份再高又如何?在她面前,他不過是個連自己身子都管不住的廢人,是個需要她如此為他,還是哪裡施針、這般照料,怎麼會不心煩,他已經是連讓她多一眼心動都做不到的可憐蟲。
而她,是那樣強大的人。
她怎麼可能不煩?
暖閣外面腳步聲音越來越近,他的心也跟著越抽越緊。
冷玥兒穿著一身玄色暗紋勁裝,長髮高高束起,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清冷凌厲的眉眼。經過一夜,她精神已然恢覆,面色平淡無波,眼底帶著淺淺輕鬆,愜意。經過一晚的休息,疲累已完全地消失。
她手裡掐著幾根不起眼兒的草根似的東西,這是她天不亮就去城外山上費勁兒巴力撅的藥草的根部,如今她的指尖還沾著一點凍土的寒涼。
她掃了一眼榻上的裴青旻,腳步未停,徑直走到桌邊,將手中的藥草的根部隨便的扔在上面。
從始至終,她的目光都很淡然,看向他的目光也很平靜,平靜的像在看一件物品,而非一個敞胸露背的男人。
可這份平靜,落在裴青旻眼裡,卻成了最刺心的冷漠。
她果然……不在意。
她果然……已經煩了。
裴青旻喉結滾動,胸口一陣發悶,原本就孱弱的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,臉色又白了幾分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冷玥兒轉過身,見他臉色不對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幾步就走到榻邊,垂眸看著他,聲音一貫清冷:“哪裡不舒服?”
一邊問詢著,一邊拍了拍手,伸出手,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,探向了他的額頭。
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他額頭肌膚的那一刻——裴青旻很意外的猛地偏頭,躲開了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躲開,動作還是那麼快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,一絲慌亂,一絲自卑,一絲怕被嫌棄的狼狽。
……了躲就,了躲經已是可,了悔後就他後之開躲是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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