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玉晟陰沈著臉坐在書房裡,今天越文寒白日過來。問詢有關北疆使節團遇刺之事,很明顯劉藍欣就是懷疑目標,不管她是不是承認,在皇上那裡已經有了定論。
“可惡!”他一把將桌子上的茶盞掀翻在地。
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不能讓父皇這樣看他,這樣看景王府。
“走吧,去看看景王妃。”裴玉晟深呼了一口氣,今天遇到這種事,景王妃一定覺得很委屈,平白受了如此的汙衊,她怎麼受得了?
身邊的內侍趕緊跟上景王,在出門口的時候,手上已經多出了三尺白綾。然後快速地跑了起來,甚至超過了景王殿下……
景王妃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,有些心慌。
上一次因為畫像的事情,宮裡並沒有接著問詢,可是景王那時的態度就是讓自己解決。現在這麼大的事情,想必他也不會插手,讓她自生自滅嗎?
他一點兒都不想受半點兒的牽連,真是無情啊!
門此時被推開,一個內侍走了進來,看著屋內只有一個小丫環在旁邊侍候。
屋內很安靜,靜謐中有些詭譎。
“王爺有什麼吩咐嗎?”劉藍欣掃了他一眼,看著他手裡拿個一團白色的東西,沒看出是什麼。
“王妃,您請用。”他說著把白綾展開。
劉藍欣立時血液倒流,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,一邊的丫環嚇得跪在了地上。
“王妃放心,只是做做樣子,現在都知道大理寺卿越大人過來問話了,但是他們不知道王妃是被冤枉的,所以……”他把白綾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不會有事兒的,王爺已經在過來的路上。”
這話的意思已經是很明白的了。
以死明志!
劉藍欣紅著眼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,她竟然走到了這一步,從來都是她算計別人,可現在……
景王會過來嗎?若是他來晚了呢?若是他就是想她去死呢?
可若是沒這個想法,又怎麼會出這樣的主意,這叫她以後怎麼出門?
“景王殿下……真的要這麼做?”她的眼淚撲簌簌,心疼的難以呼吸。
“王妃,奴才怎敢期滿,您就快點兒吧,一會兒王爺就過來了。”他催促道。
見她遲遲不動,內侍有些不耐煩了,抬手就將白綾放到了劉藍欣的手中,再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丫環。
“怎麼,你是想看著王妃自縊不成?”
“王妃!”丫環有些惶恐,不安的看著劉藍欣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的聲音漸漸地平靜下來,父親雖然手握重兵,讓皇室忌憚,但這個時候遠水解不了近渴,現在也只能賭一把了,希望景王會顧忌父親手中的兵權,只要他顧忌,就不會做的太難看。
門無聲地合上,內侍拉著丫環離開,劉藍欣將白綾扔上了頭頂的房梁,拉過椅子就站了上去,白綾打了個結。
什麼都不去想的,將頭伸了進去,接著再一腳踢翻了椅子,一下子身體猶如失去支撐的浮萍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