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臟因她狂跳。
又因她獲得安寧。
即便不需要刻意提醒他設下的錨點,也能感受到他同世界的強烈聯絡。
海島的那幾天,幾乎是他整個人生的美妙幻夢。
他比誰都清楚他和江聽雨之間存在的巨大阻礙,他隱忍過,剋制過,逃避過,但還是躲不過。
他知道江聽雨沒有情,沒有愛,彷彿游離在世界之外,同多年前的他很像,但又不一樣。
他會自暴自棄,會拿刀尖對準自己,但江聽雨不會,她哪怕知道虛假,也依舊在虛假裡活的璀璨。
那份從前他厭惡的自私自利,變成了他嚮往的自尊自愛。
“要你個大頭鬼!”時老太爺才不知道時言之的心路歷程,只覺他瘋的徹底,又是一柺杖狠狠打在他身上。
力道之大看的曲爭臉都首抽抽。
時言之結結實實捱了一棍子,眼底光芒半分不減。
“你高尚你偉大,你為愛滅族滅宗,你有沒有想過你丁青姐?你小時候我病重,要不是你丁青姐護著你,你能安然長到這麼大?”
蘇時兩家雖然沒有半分血緣的牽扯,但緣分深厚,己經和真正的家人沒有區別,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兩家之間的感情。
聽到丁青的名字,時言之眼睫微顫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“我可以把我手裡的蘇氏股份都給她。”
蘇氏的股份是時言之自己投資賺的,在很久之前,蘇氏的大部分事情就是他在處理,這麼多年在他的操持下,蘇氏的發展蒸蒸日上,丁青和蘇明生樂得輕鬆自在,他手裡的資產,少說也有幾百億,現在說給就給出去,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時老太爺被氣得心臟突突的跳,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之決絕,連和丁青之間的情分都不要了。
“那蘇讓呢?”時老太爺又問,期盼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二愣子能夠回頭。
“你不是最疼蘇讓了嗎?你不考慮別人,也不考慮蘇讓了嗎?你可是他舅舅!”
時言之微微抬頭,透明鏡片下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動搖,更別提之前對蘇讓的半分維護,“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。”
“我和他公平競爭。”
“去你爹的公平競爭!”時老太爺的粗口就沒停過。
“瘋了瘋了,你們全都瘋了!”時老太爺唸唸有詞,覺得時言之不瘋絕對幹不出來這些事。
“他肯定是中邪了,快,去找幾個大師圍著他跳!”
“把那些爬在他身上的髒東西全都給我打出去!”
他一邊說一邊讓人趕緊去找大師,找最厲害,道行最深的法師來給時言之驅邪。
‘噗哈哈哈,我要笑死了,蘇讓沒跳上的大神也是讓老舅跳上了。’
‘碰上這麼個孫子,老太爺也是真沒招了。’
’。瘋真是也候時得瘋,制剋真是候時的制剋,啊害厲真是舅老說話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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