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丑發牌!在死亡中執行賞善罰惡》第1088章 偷師的學徒(1)

作者:三月海棠·1個月前

“能。”我回答得乾脆,沒多問什麼,也沒討價還價。

兩百塊,包吃住,對我來說,己經夠活著了。

住的地方是理髮店閣樓,用木板隔出來的三角形空間,勉強能放下一張鋼絲床和一個破衣櫃。

夏天悶熱得像蒸籠,冬天冷風從瓦縫往裡鑽。

吃是和老闆一家一起,基本是中午的剩菜,油水很少,但能吃飽。

我的“工作”從第二天清晨六點開始。

掃地,拖地,把所有的毛巾、圍布扔進洗衣機,再把前一天洗好的晾到後院鐵絲上。

然後燒熱水,清洗並消毒所有的洗頭盆、梳子、推子。

這些活都要在九點開門之前完成,然後才開始正式工作。

老闆沒教我理髮,只教我洗頭,調水溫,打溼,上洗髮水,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也就只是頭部按摩。

一開始,我動作生疏,手指僵硬,沒少捱罵。

男客人嫌我手勁小,“行了!行了!別按了,首接沖水吧!他媽的越撓越癢!”

女客人嫌我手笨,“嘶——你會不會洗?!你是洗頭還是拔雞毛!你想把我頭皮都扯下來啊?”
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我擦掉臉上的泡沫和水,慌忙道歉,看到一旁老闆陰沉的臉,我就知道,等客人走後,還有第二頓罵。

我一天大概要洗十幾個頭,生意好的時候更多,一個頭至少洗兩遍。

手指長時間泡在混合了洗髮水、護髮素、髮膠、灰塵和頭皮分泌物的溫熱水裡,很快就變得蒼白、發皺。

晚上關門後,用冷水沖洗,手指火辣辣地疼。

幾天下來,指腹和虎口開始脫皮,露出裡面鮮紅的嫩肉,碰到熱水和化學洗劑,就像針扎一樣。

尤其是有些客人要做燙染,那些藥水沾到破皮的地方,疼得我幾乎要縮手,但只能咬牙忍住。

手背和手腕也因為長期潮溼和摩擦,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,癢得鑽心,一抓就破,滲著組織液。

夜深人靜時,我蹲在“包住”閣樓的窗邊,藉著窗外路燈漏進來的一點光,看著自己這雙紅腫、潰爛、佈滿傷口和老繭的手。

它們不像十五歲少年的手,倒像歷經滄桑的苦力。

我拿出從藥店買的便宜藥膏,小心翼翼地塗抹,藥膏的清涼感短暫地壓住了灼痛和麻癢。

那一刻,心裡那點對“乾淨時髦行業”的幻想,碎了一地。

我眼眶裡蓄著眼淚,我又習慣性地眯起了眼睛。

可奇怪的是,我心裡並沒有太多悲傷,反而有一種近乎自虐的平靜......

這就是離開的代價,這就是“精彩”的入場券。

我暗自憋了一口氣,一定要熬,熬到“出人頭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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