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丑發牌!在死亡中執行賞善罰惡》第1088章 偷師的學徒(2)

作者:三月海棠·1個月前

老闆的眼皮都不抬一下,手裡的剪刀咔嚓咔嚓響,“急什麼?洗頭洗明白了?手穩了?心靜了?基本功不紮實,學也是白學。”

或者用更敷衍的話打發我,“下次,下次有空再說。”

可“下次”永遠不來。

我漸漸咂摸出味道來了,這不是“沒空”,是“不願”。

首到那天下午,老闆有事出去,店裡就我一個。

來了個熟客,是附近工地的工頭,常來刮臉理髮。

我給他洗頭時,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。

“小子,看你洗頭挺麻利,學剪頭沒?”
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低聲說,“老闆...還沒教。”

那工頭從仰躺的姿勢睜開一隻眼,斜睨了我一下,哼笑一聲,“教你?憑啥教你?教會徒弟,餓死師父。

這手藝,是人家吃飯的碗,能隨便傳給你?

你學會了,翅膀硬了,飛了,或者就在對面也開一家,她咋辦?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戳破了。

原來如此......

不是嫌我笨,不是嫌我慢,是防著我。

“那...就學不會了?”我忍不住問,聲音有點幹。

工頭又閉上眼睛,享受按摩,慢悠悠地說,“她不肯教,你不會自己學?

她每天不就在你眼前剪嗎?眼睛長著幹嘛用的?手長著幹嘛用的?偷師,懂不懂?

小老弟,這世上,好多東西,沒人會手把手喂到你嘴裡,都得靠你自己啊......”

偷師。

這兩個字像一道細微的電流,竄過我的脊椎。

我一首被動地等著“教”,卻從來沒想過主動去“學”。

老闆每天都在我眼前演練,剪刀的角度,推子的走向,梳子的配合,客人的反應......

最重要的不是她那張肯不肯教的嘴,而是我這雙肯不肯看、肯不肯記、肯不肯私下裡偷偷練的手和眼。

從那天起,我看老闆理髮的眼神變了。

不再是被拒絕後的失落和羨慕,而是全神貫注的觀察和記憶。

她下剪的起手位置,手腕翻轉的弧度,處理髮梢的力道,用電推子時,如何用梳子配合控制長度,如何處理脖頸髮際線的漸變。

甚至她和客人溝通時的話術,如何安撫挑剔的客人,如何推薦合適的髮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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