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尋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他停下了手裡的筆,皺起眉頭,打斷了範斌的狡辯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,“時間己經到了,你說完了嗎?”
範斌看著晏尋依舊陰沉的臉色,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減,心裡瞬間慌了神,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他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模樣,語氣慌亂,帶著幾分卑微,“兄弟!我知道的,真的都告訴你了,沒有一點隱瞞,你還是不滿意嗎?
主要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呀!要不然,你問!我答!你還想知道什麼,我再給你補充,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!”
晏尋放下手裡的記錄本,垂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範斌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你說了一大堆,多是自己的無奈、身不由己。
但在我看來,全都是些沒用的廢話!
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內疚,也是不是真的後悔。
我就問你一句,像你這樣的無德醫生,該不該死?”
範斌聞言,明顯愣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反應過來,連忙換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,“該!像我這樣的無德醫生,就該死!
做了這麼多喪良心的事,殘害無辜,助紂為虐,是真該死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假意抬手,做出要扇自己耳光的動作。
晏尋嘴角的玩味更甚,眼神里的嘲諷也愈發明顯,他微微俯身,湊近範斌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“你真心這麼覺得?”
範斌連忙用力點頭,臉上滿是“真誠”,“真的!我是真心覺得該死啊!”
晏尋笑著點了點頭,但下一秒,他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凝固,眼神里瞬間泛起冰冷的殺意,“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,我還能說什麼呢?
那你就去死吧!”
話音剛落,晏尋便將手裡的筆反握,筆尖朝下,對準了範斌的脖頸,毫不猶豫地就刺了下去!
範斌頓時傻了眼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,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,死死擋住晏尋刺向脖頸的筆尖,慌亂地大喊:
“等等!這...這不對啊!對不起!我說錯了!其實,我也沒那麼該死!情有可原,不該死啊!”
晏尋眉頭一擰,眼神里的殺意更濃,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,繼續將筆尖向前推進,筆尖己經抵住了範斌脖頸的皮膚,還在不斷深入。
他發出不容置疑的質問,聲音冰冷,“你說什麼?像你這種畜生,還不該死?”
“該死!我該死!不對!我不該死!”範斌徹底亂了陣腳,語無倫次地辯解著。
他一隻手的力氣,哪裡擋得住晏尋,脖頸的疼痛感越來越強烈,他才徹底意識到,晏尋是真的打算殺他!
此刻的範斌,徹底崩潰了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欲哭無淚,對著晏尋嘶吼道:“操!你他媽的不講道理啊!我是該死,但我不想死啊!
兄弟!我求你了!再給我一次機會吧!我是真的想要將功補過!
你要對付榮景盛,我可以幫你啊!
畢竟,我知道船上的很多秘密,你留著我,肯定還有用啊!”他一邊求饒,一邊拼命掙扎,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哀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