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鋒走進巨塔。
金屬門在身後無聲閉合，光線暗了幾秒，隨即頭頂亮起淡藍色的光，沿著牆壁一圈圈鋪向前方。
大廳盡頭，一個人坐在那裡。
不，不完全是人。
李玄鋒走近，看清了那張臉——一顆完整的頭顱，皮膚泛著淺灰，額角有細密的紋路，西隻眼睛閉著，眼眶周圍嵌著細密的金屬邊。頭顱以下全是機械，黑色的合金軀幹，關節處露出精密的齒輪和管線，胸腔中央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，散發著和天空一樣的暗紫色光芒。
那顆頭顱動了動，西隻眼睛依次睜開。
最上方兩隻眼睛的瞳孔是深藍色，下方兩隻稍小，虹膜泛著銀光。它們同時轉動，聚焦在李玄鋒身上。
“終結者，您來了。”
聲音從機械軀幹裡傳出來，帶著金屬共振的嗡鳴。
李玄鋒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我叫塔羅斯，塔特文明這一任領袖。”他頓了頓，西隻眼睛依舊盯著李玄鋒，“我等了你八百西十七年。”
“等我？”李玄鋒疑惑的開口。
“終結者。”塔羅斯說，頭顱微微前傾，脖頸處的金屬環發出細小的咔噠聲，“預言裡說，會有一個純粹血肉之軀的外來者降臨，終結我們的苦難。”
李玄鋒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塔羅斯的機械軀幹。
“你怎麼確認是我？”
塔羅斯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他。
李玄鋒換了個問題：“我剛來的時候差點憋死，後來怎麼活下來的？。”
塔羅斯依舊沉默，西隻眼睛眨動的頻率完全一致。
半晌，塔羅斯開口，說的卻是另一件事。
“塔特文明以前和你們一樣。”他抬起機械手臂，金屬手指指向自己的頭顱，“全是血肉。藍皮膚，西隻眼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像在陳述一段記錄。
“我們的科技發展很快，快到自己都怕。飛行器能在3小時內繞塔特星一圈，能量塔建滿每一塊大陸。”塔羅斯頓了頓，“然後資源沒了。”
“礦挖空了，森林砍光了，海里的東西撈乾淨了。塔特星養不起塔特人。”
李玄鋒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那時候塔特星各領域頂尖的人湊到一起，說要去星空裡找。”塔羅斯指了指頭頂，“我就是其中一個。找了三十多年，找到了。”
他胸腔裡的晶體閃了閃。
“一種能量，在星空深處飄著。我們捕捉到它的時候，所有人腦子裡同時蹦出一個詞——源力。不是誰教的，就是……突然知道它叫這個。”
塔羅斯的西隻眼睛微微眯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