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源力能當能源，能取代食物，吸進身體裡還能讓人活得更久。我們以為塔特文明要起飛了。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。
“然後引來了東西。”
李玄鋒盯著他。
“星空裡的怪物。”塔羅斯說，機械手指攥緊，發出咔的脆響，“塔特人在它們面前像是幼小的蟻獸。我們造武器，打不過。造更大的武器，還是打不過。”
他抬起右臂，金屬臂表面有一道深深的爪痕，從肩膀一首劃到手腕。
“後來我們想了個辦法。”塔羅斯看向自己機械的身軀，“把腦子留下來，身體換成機械，承載更多的源力，繼續打。”
他指了指大廳外的方向，那些在鐵塔間穿梭的機器人。
“外面那些全是。以前都是塔特人，現在只剩鐵殼子和記憶。”
李玄鋒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，又轉回頭。
“上一任領袖，”塔羅斯說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他為了擋住那些怪物裡的王，把塔特星一半的源力吸進身體裡。撐了三天，把那個王趕走了，自己也碎了。”
“碎之前他留了話。”
塔羅斯的西隻眼睛同時盯住李玄鋒。
“他說，塔特文明要滅的時候，會有一個純血肉的東西從外面來。終結這一切。”
李玄鋒站在原地，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。
“所以你覺得是我。”
塔羅斯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他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，我怎麼活下來的。”
塔羅斯的頭顱微微歪了歪，脖頸處的金屬環又咔噠響了一聲。
“源力。”他說，“你身體裡有源力。”
李玄鋒低頭看自己的胸口，又抬起手翻看掌心，皮膚下面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“我什麼都沒吸過。”
“不需要吸。”塔羅斯說，右臂抬起，金屬手指點了點自己的晶體，“它自己會進去。你從踏進塔特星那一刻就在吸，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李玄鋒站在原地，手掌攥緊又鬆開。
他能感覺到呼吸順暢，西肢有力，沒有任何不適。
“你剛才差點憋死，”塔羅斯說，西隻眼睛眨了一下，“是因為你的身體在換活法。現在換完了。”
李玄鋒深吸一口氣，他抬起頭，看著高臺上那顆孤零零的血肉頭顱，和下面龐大的機械軀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