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也不知道是天晴還是下雨,若是天晴的話,我就讓阿桃和阿梨去,我就不過去了。”劉春麗想了想說道。
無論如何還是不能耽擱到她的生意的,不是初一十五的話,她一個人去擺攤還是能忙活的過來的。
而且是初三,剛好又和他休假的日子錯開了,請上一天假也是不少錢呢。
若是田家有喜事,請了就請了,鄭家的話也算不得多深的交情,讓兩個女兒去,帶上禮金,也算給了面子了。
鄭三丫想起她阿奶說的讓她一定要請到方帳房的話,說到時候迎親的人來了,這介紹起來也有面子,抿了抿嘴還是沒說出口。
方叔在城裡上工呢,請他去的話,肯定要扣他工錢了。
是以,她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“若是阿桃和阿梨去,嬸子您就別給什麼禮金了,這村裡的孩子去吃席光著手的多了,沒事的。”她想了想,還是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句。
“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,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兒。”劉春麗笑著摸了一下她的頭。
到時候看看田家隨多少,她們家就隨多少,從大流就好。
“那我先走了嬸子,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回話呢。”鄭三丫沒再多說什麼,去拿了斗笠,便匆匆的跑了出去。
剛剛才乾爽了一些的衣裳,不過傾刻間又溼了不少。
直到跑出去一段距離後,她回首看了一眼方家已經關上的院門,眼中閃過一絲嚮往。
可身上的傳來的陣陣涼意卻象是在提醒著她,她只能短暫的擁有一瞬間的溫暖,卻是不屬於那裡的。
回到鄭家,剛把斗笠放下,便聽到她阿奶在問方帳房有沒有答應初三那日過來。
今日是雨天,一家子都在家裡,看到了她回來都跟著把目光投了過來。
鄭三丫緊緊的攥著溼透了的袖子,搖了搖頭:“方叔要去上工,告假要扣他工錢的,嬸子說到時候會讓阿桃帶著阿梨過來。”
貼在臉上的髮絲,隨著她搖頭的動作甩出了些水滴,灑到了鄭老太的臉上。
鄭老太嫌惡的抹了一把臉,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腦袋:“要你有什麼用?請個人都請不到!”
“兩個小丫頭片子來了能管啥?方帳房來了,至少你二姐出門子的時候,跟著應付一下何家那邊的人,也能給咱長點臉!”
“娘,要是謝家來了人也是不錯的。”鄭三丫她娘陳氏走了過來說道。
“那陳大金以前就是謝家的奴僕出身,就是來了又算的上什麼?謝舉人都沒了,真要是那謝小公子來還差不多!”
“但謝家壓根就沒給個準信的,人家可不一定會來。”鄭老太越是說,這臉色就越難看。
村裡同時四戶人家辦喜事,若是就她們家宴的客最少,最拿不上臺面,還指不定要被笑多久呢。
鄭三丫就那麼站在門口,下半身的衣衫都溼透了,腳上也是溼漉漉的,一雙腳涼的都快沒知覺了。
可這心裡卻好象更涼。
她一個個的看了過去,她爹孃,爺奶還有妹妹和弟弟,每個人的眼神好似都在說她沒用,帶著指責,沒把重要的客人給請來。
不知道聽鄭老太說了多久,鄭三丫才從堂屋出來回到她的那間屋子裡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