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哪來的?你去偷阿奶的錢了?”鄭二丫壓低了聲音,震驚的看向妹妹。
三妹妹在她眼裡一直都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,平日裡話不多,家裡不管什麼活給她幹,她都毫無怨言。
相比較起來,四妹妹、五妹妹還要機靈一些,她沒想到居然是她眼中的這個老實人一下子居然能拿出錢來給她。
家裡的錢都在爺奶手上,別說她們這些小輩了,就是爹孃身上都是沒什麼錢的。
鄭三丫搖了搖頭:“不是的,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方家沒時間打豬草,阿梨找了我,讓我給她們家一起打豬草給送過去。”
她頓了頓,到底是長了點心眼沒有全盤托出:“兩天能給我一文錢,這些錢是我攢的,攢了很久。”
“等給我說親了,家裡肯定也不會給我做嫁衣備嫁妝的,我就想自己攢了,以後有錢了,我自己給自己買。”
方家從去年找她打豬草也有很長時間了,她手上其實已經攢下了一百多文了。
每次看到自己手上的錢慢慢的變多,她就有一種不一樣的滿足感,象是多攢下一文錢,她的未來就多一分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。
“這錢你先拿著,雖然不多,但是有一點總比沒有強,那何家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,不知道你嫁過去會怎樣。”
“手上有點錢的話,至少能有點底氣。”
她說話慢吞吞的,但這卻是鄭二丫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說那麼長一串話。
她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,這次卻不再是因為委屈。
“你把錢都給了我,還怎麼給自己攢嫁衣啊?”
鄭三丫露出個笑來,眉眼彎彎:“沒事兒,我還不著急,可以慢慢攢,只要方家還找我打豬草,我就能繼續攢的。”
“怪不得之前娘說你打個豬草出去那麼久,還說你故意偷懶了,原來是去掙錢去了。”鄭二丫擦了一把眼淚,鄭重的把這些錢給收進了懷裡。
家裡人沒給她備嫁妝,這是她唯一收到的東西了。
“說就說吧,反正要讓我幹活的,爹孃和爺奶也不會象小時候那樣再打我了。”鄭三丫聳了聳肩,難得的露出些俏皮來。
被說被罵的多了,她都習慣了。
反正就算是好好的幹活,也是會被說被罵的。
“這事兒你千萬不能跟家裡人說,四妹五妹也不能說,那倆小鬼頭可比你精,不然你之後賺的怕是都要交上去了。”鄭二丫認真的叮囑她。
鄭三丫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的,我誰也沒說,就跟二姐你說了。”
這事她藏在心裡那麼久都沒說出來,要不是因為二姐馬上就要出嫁了,她想讓她開心一些的話,也不會主動的給她錢,說起此事的。
“你明白就好,以前我傻,爹孃和爺奶說什麼我信什麼,可這一年我看清了,誰都靠不住,這家裡沒人會為咱們著想的,所以你多為自己著想是好的。”鄭二丫拍了拍她的手,嘆了口氣。
年紀輕輕的小姑娘,眼中卻沒有了少年人的天真了。
兩人都被發現屋子外面一個小丫頭貼著牆角偷聽,眼睛咕嚕嚕的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