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爺說江家祖上出過高官,乃是耕讀傳家的書香門第,少爺未來的目標是考中進士,進入朝堂,重振江家。”
“而不是......”
安福停頓了一下:“而不是成為一個滿身銅臭,鑽進錢眼裡的商人。”
“說少爺為了賺錢耽誤學業,便是大錯。”
“可之前江家為了接姑太太回來,都己經到了賣地的地步了,如果不是少爺有本事賺了錢,日後他再繼續往上考,要花費的錢怕是都要繼續賣田賣地了。”
“老太爺想著江家的體面,不願意多操心這樣的事情,可誰又想過少爺的難處呢?”
“還有之前少爺去讓付家搬走的事情,也不知道是誰捅到了老太爺那兒,聽說了少爺的強硬手段後,少爺也被老太爺訓斥了一番。”
“還是後面說是因為要把地給賣出去,不解決那家人,人家不買,老太爺這才沒有懲罰少爺。”
說到此處,安福想起來方家就是那個買家,他說這話有點像抱怨的意思,不太好。
連忙道歉:“對不住各位,我今日有些失言了。”
主要是因為今日少爺來參加縣試,居然沒有人來送他。
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小考試,身為江家的子孫沒有不透過的道理,也就沒有人多重視。
根本就沒人在意少爺為這個考試做了多少準備,心裡有多看重,生怕自己出錯。
方梨聽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怪不得兩個江家明明是同族親人,卻如此生疏呢。
江老太爺怕是對另外一個江家是真的格外看不上的,覺得他們敗壞了江家家風,自甘墮落吧?
可人要穿衣,要吃飯,江家這樣的大戶還得維持排場,下人應該也不少,花銷肯定大的很。
聽之前江家的狀態,應該一首都是在吃老本的,不然也不至於接外嫁女回來要到賣地的地步了。
這麼重的壓力壓在江瑾文這個十來歲的少年身上,他還要努力讀書,免得墮了父親的名聲,她光是想想都覺得窒息。
沒想到那個在外看著溫和有禮,風光霽月的少年,在家裡居然是這樣的處境。
“無妨,我們也不是外人,不會在外多說的。”方式谷擺了擺手,並不在意他失言。
“瑾文這孩子,太過懂事了。”
對於少年老成這西個字他之前感觸最深的是看到謝知簡,因為家中變故,親人相繼離世,他被逼著迅速成長,不再有一點孩童該有的天真。
沒想到江瑾文居然也是差不多被家裡的重擔壓著,不得不成長的。
他之前還羨慕江家有這樣出色的孩子,可現在想想,如果是讓他的孩子被這樣壓迫著去成長的話,他一個都捨不得。
他寧願要三個在家裡招貓逗狗,偶爾會調皮搗蛋的孩子。
說著話,己經進入了客棧。
江瑾文訂的包廂在二樓,安福領著他們上去走到了靠裡的一間停下來。
沒想到一開啟門,裡面居然己經待著好幾個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