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衙役過來開了鎖,打開了牢房的大門。
“找大夫?怎麼了?可是病了?”方澄忙問道。
“二姐暈倒了。”方梨跑了出來對他使了個眼色。
方澄反應過來,應該是裝的,這才放下了心。
他轉身看向江瑾文:“師兄,我爹他.....”
說是提審,可這麼久都沒把人送回來,這不由讓他有些擔心。
江瑾文看向跟著的幾個衙役和那個鄭家小廝:“去把人給我請過來。”
“是是是,您稍等。”
那幾人答應下來便馬上走了。
方梨見狀,腦中一首緊繃著的那根神經這才鬆懈下來。
方澄一低頭就看到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,臉上和衣服都髒兮兮的,頭髮上還掛著幾根稻草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他伸手把那幾根稻草給拿了下來:“嚇壞了吧?沒事了,咱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方梨點了點頭,原本不想哭的,可是一聽到他出言安慰,眼淚一下子就繃不住了,大顆大顆的往下掉。
方梨一向堅強,之前在逃難時摔破了頭,後面那麼艱難的走下來,方澄都沒見她哭過。
現在突然看她哭成這樣,頓時心疼的不行,把人提溜著前後打量了一遍,看到沒什麼明顯的傷痕血跡這才放心,他差點要以為這些人對她這麼大點的孩子都用上刑了。
江瑾文從懷裡拿出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給她,聲音下意識的放輕了許多,像是生怕嚇到了她:“莫哭了,沒事了啊。”
方梨接過帕子胡亂的擦了幾下臉,看大家都看著她,這才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。
她沒那麼嬌氣的,但可能是在這具身體裡待久了,她現在越來越像這個年齡階段的孩子,不管是行為還是說話,都漸漸的改變了許多。
也慢慢的真的把方家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。
在逃難時她剛穿越還有所戒備,方家人於她而言不過是陌生人而己,還是穿越到了這麼一個朝代,朝不保夕的。
要不是知道穿回去自己應該也是沒命了的話,她是真想自殺一下試試看看能不能回去的。
所以她對這個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,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人也沒有太多的情緒,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。
當時的方家人於她而言,頂多就算是被強行繫結的要一起活下去的逃難隊友而己。
但人心都是肉長的,時日長了,他們也都是真心待她,慢慢的她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‘方梨’,把他們看做成自己的親人了。
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理智上她知道有方澄在外面想辦法,應該是不會有大問題的,肯定還是能出去的。
可在方式谷被帶走後,她卻還是忍不住開始擔心焦灼了起來,甚至開始痛恨起來自己日子過的太安逸,而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危險,才讓大家陷入這樣的境地。
這段時間她一首處於這種後悔和擔憂的情緒中,以至於一聽到方澄的安慰就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