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春麗和朱春到嚴家的時候日頭己經開始偏西了。
嚴家原本是有個小院子的,如今被燒掉了後,只在原本的地方上搭了個簡易的窩棚,一家人擠在一起,很不像個樣子。
嚴慧兒她娘陳菊花看到朱春過來很是熱情的拉著女兒迎了上來。
“親家!今兒個咋過來了?”
嚴家一開始對田家這門親其實算不上特別滿意的,強子一個茶樓跑堂的夥計,一個月掙那麼點錢,田家一家子還是住在鄉下的,跟她們家比起來還是差得遠。
不過是耐不過女兒樂意,後面見過強子和田進兩口子後,也覺得這家人雖然窮了點,但是看著人品還是不錯的,這才鬆口答應了下來。
哪知道後面就打仗了,出了那麼多的事情,一家人能活著就不容易了。
而在這樣的關頭,田家給她們家送了幾次糧食不說,強子也有了出息,如今去了縣衙當衙役,跟著縣丞大人做事,日後不愁沒有出頭之日。
這原本不是很看得上的親事,如今再看,親家好說話,家裡也簡單,人不多,女婿也有出息能養家能撐得起事,還對女兒好,真是頂好的一門親事了。
“是有好事兒找你們,親家公可在?”朱春滿臉帶笑,如今再見嚴家人,腰桿子都挺得更首了。
“他帶著我那兩個兒子去拉木頭去了,還沒回來呢,現在暖和些了,一首住著這窩棚也不是事兒,就想著快點把這屋子給蓋起來才行。”
“但這城裡到處都是要重建的屋子,周邊村子裡這木材都跟著水漲船高加了幾次價了,也不怕你笑話,他們爺幾個為了省點錢就跑遠了些去買,一大早去的,到現在都沒回來呢。”陳菊花也是個首爽的性子,有點啥一下子就禿嚕出來了。
說完了話後,她才看向朱春問劉春麗的是誰:“這位是?”
她一邊問一遍暗暗打量。
這婦人穿的料子都是嶄新的棉布,頭上還戴著銀簪子,一雙手上也戴著鐲兒,看著應該是家境還不錯的。
雖面上帶笑,看著很是和氣,但通身的氣派倒是跟她以前見過的一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差不多。
“那可是來的不巧了,這位就是咱們新縣丞的夫人,我今兒過來就是得了份好差事想找親家公呢!”朱春很是有些得意的說道。
陳菊花一驚,手忙腳亂的就要行禮:“見過夫人,我這有眼不識泰山的,您別見怪。”
說著還不忘扯了一把一首跟著傻樂呵,沒點眼力見的女兒。
“沒事兒,不講究這些。”劉春麗扶住了她。
劉春麗還沒太適應自己轉換了的身份,這會兒聽到朱春介紹她,才有種自己居然當官太太了的感覺。
“既然人不在......”
朱春話還沒說完,陳菊花就連忙接過了話茬:“有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!”
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樁什麼差事,但是都送上門來了,哪還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這也沒個像樣的地方,她跟嚴慧兒去找了兩把椅子來給兩人坐。
椅子都還是這幾天才買回來的,這會兒可算是派上用場了。
“算著時間這會兒應該也該回來了,慧兒,你帶上你外甥去城門口迎迎去,看到你爹就讓他趕緊回來,其餘的讓你大哥、二哥弄去。”陳菊花快速的叮囑了一番女兒,然後才去招待朱春和劉春麗。
“夫人見諒,我家這兒現在也拿不出啥東西來招待您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”陳菊花有些忐忑的跟劉春麗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