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整頓鹽引漕運,公開競價發包,斬斷官商私相授受的漏洞,鹽利可翻一倍。”
“第三,放開海外通商,由戶部統一管理商船,徵收關稅,絲綢瓷器外銷可換來白銀無數。”陶瑛一條一條的念。
晏爭華翻開賬冊,密密麻麻寫滿了錢糧預算,條理分明。
陶瑛繼續說道:“臣算過一筆賬,只要推行新政,不出半年,國庫充盈,軍費完全可以自給自足,不必壓榨百姓。”
“如今停戰議和,只會給敵國喘息之機,後患無窮。臣此前在朝堂主張暫歇兵戈,是怕國庫撐不住,如今籌措財源己有眉目,臣懇請陛下,堅持用兵,一鼓作氣安定邊境!”
主意給出來了,晏爭華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答應下來。
她把那本奏摺和賬冊,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,室內一時鴉雀無聲。
這三項改革舊政,確實剛好正中命門,能在最快的時間看到效果。
也能就此肅清原本依附在大楚這棵參天大樹上的一些蛀蟲,於未來而言是有利的。
但是不管是哪一項,想要推進和安排起來,都不是容易事。
士族隱田,鹽引漕運,這兩項勢必會動到許多人的利益,真給人逼急了,魚死網破,處理起來又是一樁難事。
良久,晏爭華才放下手上的賬冊,看向下方的陶瑛:“陶卿所言確是良策,可這良策要實施起來,陶卿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啊?”
“有。”
陶瑛站了起來,上前一步恭敬跪下:“微臣身為戶部尚書,自是該身先士卒,隱田之事可交由微臣去解決。”
“至於鹽引漕運,所牽扯甚廣,微臣以為該放在後面一些去解決,暫時微臣也還未找到合適的人選。”
陶瑛本就出身士族,其父更是當代大儒,門下桃李無數。
她對士族的那些隱私事兒,比誰都要清楚,讓她去處理隱田的事,確實是最佳人選。
“最後是海外通商一事,微臣倒是有個人選推薦。”
她並沒有賣關子,而是首接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:“這個人選便是,如今正在國子監讀書的福祿縣主,方梨。”
“哦?”晏爭華抬了抬眼似乎有些驚訝。
她己經許久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了,對那個小姑娘的印象還停留在她機靈討巧,擅玩樂。
沒想到居然會從陶瑛的嘴裡聽到這個名字。
陶瑛這個人的眼光可高的很,能入她的眼的人可是少之又少。
“因何會推薦她?說來聽聽。”
“實不相瞞,此次微臣會獻上這三道計策,還是受了她的影響。”
陶瑛從懷裡又掏出了一疊摺好的紙張,交給了芳姑姑呈交上去:“國子監現在的祭酒是微臣的師兄,陛下應當是知曉的,國子監放暑休前有一次小考,他問微臣該出什麼題目。”
“微臣便想到了陛下如今正在憂心之事,便讓他以此為題,考校一番國子監的學子,若是有答的出挑之人,也是一番選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