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梨視線掃過聖旨,眼中含笑說道:“還記得放暑休之前考試出過的題目嗎?”
五月底那次小考時,整個國子監,不分男女,不分外內上舍,均是同樣的題目。
方澄愣了一下,事情己經過去幾個月了,要不是方梨突然提及此事,他險些都要忘記這回事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與之前的那次考試有關?”
方梨點了點頭,抬腳往前走去:“與東吳的戰事一日不了結,軍資耗費便是懸在陛下與所有人頭上的最大的一個問題。”
“特別是管財政的戶部,陶尚書只怕也對此事頭疼不己。”
“咱們現在的國子監祭酒,乃是陶大人的師兄,是陶大人父親的學生,兩人私交甚好。以前也有過請朝中官員給國子監考試出題的先例,若是遇到有不錯意見的,既能解決問題,也能因此從中挑選出有能力之人。”
“當時我便猜那題目是陶大人所出。陶大人剛正不阿,斷然不會做出拿別人的成果當她自己的墊腳石的事情來。”
正是因為相信陶瑛的為人,所以這一次她才能暢所欲言,把自己結合前世經歷的想法,盡數道出。
方梨勾起了唇角:“現在看來,我的猜測果然是沒有錯的。”
陶瑛果然向皇帝進言了此事,這才有她今日被授官之事。
她當時獻策便是想要以此作為跳板,能入官場。
在國子監待了差不多兩年了,方梨也有點待膩味了。
這文化成績再好,也得要能真的實踐才行。
她待得這兩年,學了些基礎夠用就行了。
她並不想一步步的慢慢往上升,升到上舍後也同樣要看朝廷到安排再入仕。
那樣太耽誤時間了。
她手頭上的事情太多,能升到內舍,都是之前下了苦工了,若是想升入上舍,肯定就要拋掉手頭上的一些事情。
畢竟她只有一個人,沒有三頭六臂。
所以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。
隱田與鹽引漕運這兩件事情都太大也太重要了,不是她這個沒有半點資歷的新人能去做的。
她從一開始看上的,就是這荒廢了許久的市舶司。
海外通商,也是做生意。
這做生意她可是有經驗的很,以此作為她官途的開始,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的。
倒是皇帝比她想的還大方一些,首接就讓她這個新人去做了一司提舉。
壓力大大同時,方梨的幹勁也更足了,她就喜歡挑戰一些難度大的事情。
方澄心情有些複雜,那題目整個國子監所有的弟子都做了,但只有方梨一個人得了上面的青眼。
他有些被打擊到了,以前他以為自己雖然在別的地方比不過妹妹,但在讀書上面,他這些年是下了實打實的苦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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