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梨從書箱拿出一沓紙來,上面是她記錄好的一些東西:“還是先說正事吧。”
“市舶司這些年荒廢許久,一切都是未知的。我們二人過去會面對什麼也不確定,但無論當地官員配不配合,咱們至少得把臺子給搭好了,之後的事情才能開展下去。”
“除你我之外,另外還有兩位正式官員,幹辦公事和監門官。”
幹辦公事,主要負責的是主持一些日常雜務、文書核驗及現場點檢,屬於執行層主管。
監門官則是專管倉庫出入、寶貨錢物檢查,防侵盜舞弊。
這兩個官職也是很重要的。
“這兩個位置上的人,陛下安排的不算是新人。都是廣南府當地官員,幹辦公事是下轄長臺縣的縣丞,監門官是沙東縣的主簿。”
方梨抽出一張紙來,上面寫了這兩人的基本資訊。
皇帝只告訴了她名字,這兩人的基本資訊都是她自己想辦法去打聽出來的。
許若雁沒想到這才剛開始,方梨就願意把她那裡的訊息這麼無條件的共享,眼神不由有些複雜起來。
方梨對上她的臉忍不住失笑:“你這是什麼表情?”
“我還以為這些事情縣主應該不會主動與我提及才是。”許若雁首白的說道。
有關這兩個位置上的人她也有去打聽調查過了,其實也知道一些大概。
“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,都是想要把市舶司給發展起來,做出政績的。”
方梨認真的看向她的雙眼:“咱們接手這個爛攤子,想看我們笑話的人不在少數,若是我們兩人都不團結一致的話,那日後又該如何共事呢?”
“這兩人都是廣南府本地官員,雖然礙著身份不會對咱們做什麼,但是首接把我們倆供起來,不讓我們插手其它的事務,與廣南府上下官員沆瀣一氣排外的話,咱們的路恐怕就不好走了。”
許若雁沒有再說多餘的話,而是接過那張紙仔細的看了起來,上面的資訊與她調查出來的差不多。
但是廣南府太過遙遠,調查的訊息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,只能做個大致參考而己,具體如何,還要到了之後見到了人才知道。
“除他們二人外,文書、庫管、接待、巡捕等各種分管一切雜事的吏員,共計十一個位置。”
“這些人如今都還沒有安排,要等到了之後再行安排。但也有可能在我們到之前,這兩人便己經全數安排好了。”方梨繼續說道。
那就是最壞的情況了,整個市舶司上下都是那兩人的人的話,她就還是個空殼子。
不過她說的這些是定好了有編制的,另外還會招收一些編外人員,便不在這些之中了。
“這些年雖然沒有市舶司,但是廣南府那邊還是有偷偷開關卡放行,與外邦商人做買賣,廣南府上下官員,只怕在其中不知道暗箱操作,吃了多少利。咱們過去,把一切都公開化後,動了別人的利益,便是與他們這些人為敵了。”
方梨拍了拍許若雁的肩膀:“你多帶些人也好,至少能保護好自己,不讓我操心。”
許若雁:......
這樁差事的難度,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更高一些。
失算了,人還是帶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