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梨一行人來到驛站時己經是一刻鐘後。
這驛站說是官方的驛站,但是看起來跟個普通的小客棧差不多大小,一下馬車,許若雁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麼小的地,咱們這麼多的人,怎麼住的下啊?”
她和方梨手底下的人都不少,還有那麼多的行李,馬匹,馬車。
現在光是站在這門外,許若雁都覺得擁擠了起來。
驛丞大晚上的被喊了起來,一出來就聽到了這句話,只能賠著笑臉行禮後說道:“許大人,咱們廣南府少有外客來。驛站年久失修,下官也向上面請示過多次了,可......”
“唉。”他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咱們這偏遠地方,百姓的日子都不好過,上頭也沒錢呢,哪有多餘的錢財來管咱們這小破地啊。”
“罷了,將就一晚吧,明日咱們再看看。”方梨擺了擺手。
“如果實在是不夠住,咱們繼續住馬車就是了。”
她看這驛站的房間,未必就有她的馬車舒服。
許若雁面色不太好看,她倒不是故意挑剔住處,只是覺得從進城開始,這廣南府的官員就在處處怠慢她們二人。
很明顯的就是在給下馬威看。
方梨吩咐了下去讓人收拾東西,卸下馬車,馬跟著奔波了一路了,也該好好的歇息了。
“這幾日勞煩孫將軍一路相護了,我們初來乍到,如今都還未安定下來。待來日諸事皆了,再行設宴,屆時還請孫將軍一定賞臉才是。”方梨看向孫啟,客氣的說道。
孫啟抱了抱拳:“這都是末將分內之事,不敢當謝。縣主相邀,末將定是要來的。”
方梨從行囊內找出了一個瓷瓶遞了過去:“這是我自京城帶來的,太醫院配的上好的金創藥,你傷勢未痊癒,於你有用。”
孫啟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·,有些猶豫,太醫院的藥,一聽就知道不僅昂貴還難得的很。
“拿著吧,你這傷本來也是為了保護我們二人才受的。你若是不接,我們心裡反而該不好受了。”方梨笑了笑說道。
孫啟這才接了下來,恭敬的道謝。
想了想,他還是提醒了一句:“縣主,市舶司那邊年久失修,這些年都沒管過。之前有一次颱風過境,把屋頂都掀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說道:“您明日過去還是得做好心理準備,這萬事開頭難,只怕是不好弄的。”
只看驛站就知道,廣南府缺錢的很。
府衙的那些錢,每一筆都有自己的用處,斷然是不會撥給這個突然要重啟的市舶司的。
如果弄不來可以修繕市舶司衙門的錢,後面的一系列工作都是做不了的。
他也只能提醒這麼多了,再多的,也不是他一個小小校尉可以摻合的事情了。
“多謝。我記下了。”方梨點了點頭。
孫啟這才拱手行了禮之後,帶著人告辭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