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子幾人在帶著人和驛丞交涉,溝通哪些房間能住人,其餘的人卸車的卸車,搬東西的搬東西,都忙活了開。
只有方梨和許若雁兩人閒著了。
許若雁見孫啟走了之後,才開口低聲說道:“我看你那好藥也算是打了水漂了,還以為能提醒點有用的東西呢,市舶司年久失修這樣的事情,咱們明日便能知道,何需他提醒?”
不過是提前一日說出來,給她們二人賣個好罷了。
“我也是有點看不懂這個孫啟了,之前遇刺,他也算是盡力捨命相護了,可他應該還知道一些其他的東西,卻無論我們怎麼示好,他都不吐露半分。”
要是真心實意想要與她們交好的話,這樣搖擺不定,可不是交好的態度。
方梨靠在車旁,目光首視前方,周邊都是她們自己人,又是在開闊之處,搬東西也吵鬧的很,說些話倒是也無妨。
“人活於世,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顧慮。咱們倆初來乍到,手上什麼都沒有,你讓人家憑什麼就敢全心交付?”
她能看出來孫啟這個人本性是個好人,還挺講義氣的。
但是一個好人不代表他就是沒有自己的想法和顧慮的。
“他領下來的差事便是護好咱們平安到府城,捨命相護,不光是為了救下咱們,也是為了他自己。可來了府城,若是涉及到一些背後之事,他現在不願意說,也是情有可原的。”
“一步步來吧,至少咱們己經活著到這廣南府城了。”方梨唇角勾起了一抹笑。
既然殺不死她,那就做好了被她殺死的準備吧。
“修繕市舶司衙門一事你之前並沒有與我提起過,到底是個什麼章程?可是陶大人那邊有專門給咱們撥款的?”許若雁帶著些期待的問道。
撥款?
方梨面部肌肉忍不住抽了抽,想起她接到這個差事後,就開始跑戶部找陶瑛,找了五次,才最終在茅房堵到她一次。
“陶大人說......”
方梨頓了頓,然後清了清嗓子,學著陶瑛的語氣開口:“縣主啊,不是我不想給你撥款,實在是有心無力啊。這打仗要錢,修路要錢,馬上春耕也要錢,還有每年城牆的修繕,皇陵的維護......樁樁件件,這全天下都在朝戶部要錢。戶部哪有那麼多的錢掏啊?”
“你們年輕人,腦子活,主意多,這接了差事就自己想辦法解決唄,那麼大一個市舶司,你只要自己盤活了,肯定是有錢的。”
許若雁聽的目瞪口呆:“那就真一文錢都沒給?讓咱們空著手來?我倒貼人就算了,現在還要倒貼錢?”
她簡首一個頭兩個大:“我一個月的俸祿才多少啊,就想讓我把命給搭上啊?”
她許家就是有再厚的家底也不是這麼給她造的啊。
方梨搖了搖頭:“倒也不是沒有一文錢沒給。”
“給了多少?”
“我軟磨硬泡纏了她好幾次,給我撥了一百兩銀子。”
許若雁:......
一百兩銀子夠買幾片瓦的?
打發要飯的呢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