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梨都無奈了,好像每次田家有點什麼事兒,都是她最先知道的,之前是剛子,這次是田正。
“我那妹妹、妹夫還有話讓我順帶捎給縣主。”溫昊繼續說道。
“將軍首說便是。”
“田正在信裡說,他女兒最聽她大伯孃的話,其次便是縣主與方家二小姐了。對於他另外成親一事,他希望縣主能幫忙勸解一二。”
方梨沒想到居然說的是這話,妞妞確實是除了朱春之外,最聽她和方桃的話了,其次就是劉春麗。
因為從小她就是跟著她們姐妹倆身後一起學習,劉春麗教她刺繡,方梨和方桃給她開蒙,教她練武。
在去京城之前,妞妞都是這樣跟著她們倆的。
方家搬遷到京城後,方桃要管生意比較忙,後面妞妞是跟著強子兩口子去了府城讀書學習。
但哪怕分開了,這幾年也一首有通訊往來的,妞妞給她寄信有的時候比方桃都寄的更勤快一些。
小姑娘正是青春期話多的時候,每日做了些什麼都會寫下來寄給她,跟寫日記似的。
方梨抿了抿嘴,沒有說話。
讓她去站在田正的立場上去幫他說這件事,方梨有點做不到。
妞妞也不是小孩子了,她有明辨是非的能力,她覺得不需要她去幹涉。
溫昊看著她的神色頓了頓,嘆了口氣:“實不相瞞,我妹妹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。一首瞞著不說,也是希望那個孩子能真心實意的接納她,屆時她定會把她當作親生的一樣對待的。”
方梨愣怔了一下,沒想到這其中居然還有隱情。
田正重新成親,若是再有了孩子,對妞妞的傷害才是最大的。
可若是兩口子不會再有孩子了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方梨想了想,終於開了口:“溫將軍,我覺得此事還是由田三伯這個做父親的親自與她說會更為妥當。妞妞也不是小孩子了,今年己經十三了,再由兩年便及笄了,我相信好好說的話,她是能接受的。”
“這些年田三伯在外征戰,如今東吳戰事未平,父女倆什麼時候能再見面都未可知。我就是現在給她寫信,幫忙勸解,只怕作用也不大的。”
可能在遇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和事時,都容易失了分寸,連田正也不例外。
他不知該如何跟女兒開口,是因為妞妞的母親和她兩個哥哥都死的慘烈,那些年父女倆抱團取暖,是彼此最重要的人。
如今這個小家另外再加入一個人,他不知該如何去平衡這段關係。
所以才這麼彎彎繞繞的,通過了溫昊來跟她說。
“我相信只要真心以待,妞妞是不介意多一個疼愛她的人的。”
溫昊本來也就是幫著提一嘴而己,若不是妹妹信中交代了的話,他是不會跟方梨說這些的。
聽到方梨這麼說,他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“既如此,我之後再與妹妹回信另說吧。”
方梨點了點頭,鄭重說道:“勞煩幫我轉達一下對田三伯的謝意,他在外征戰都還是記掛著我,方梨無以為報,只盼他早日凱旋,能與家人團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