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為了攀附上吏部尚書,他不惜下毒殺害發妻。
他娘死了還沒到兩年,便迎娶了章夫人。
高門大戶講究規矩,不想被人說嘴,這才好歹拖了快兩年才成親,不然怕是他娘前腳剛去世,後腳迎親的轎子都要到章家了。
“這些年,若不是還有舅舅他們看著,好歹給我們兄妹倆留下了孃的一個鋪子和宅子,還有一些細軟。只怕早就什麼都不剩了。”
當初給福祿縣主投誠花出去的那些金子,都還是這些年他東奔西跑,跟妹妹兩個人絞盡腦汁才攢下來的。
他們母親的嫁妝,到他們兄妹二人手上的不過十分之一。
“怪不得他任由老五搶了我原本的親事,看來是怕我知曉了此事,又攀上了高枝,會趁機報復。”錢馨月心中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有了答案。
明明兒時她眼中的父親並不是現在這樣的,當時家裡雖然沒有現在這麼風光,可她們一家人其樂融融,快樂又幸福。
但是人心底的慾望是猛獸,吞噬了她記憶中的那個父親,漸漸的變成了她完全不認識的模樣。
錢馨月抹了一把臉上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,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。
“這些東西我全都看過了,都是他與京城那幾位貴人的通訊,還有這些年他幫著那些人幹下的一些事情保留的證據。”
成為皇商不過是因為後面有人幫忙推波助瀾,這才促成。
與章家、與信安伯府都脫不了干係。
錢家能在廣南府崛起,這些年用過的骯髒手段不計其數。
而沿海地區利潤最大的生意,只有兩樁。
一樁是在海禁期間偷偷走私做海外生意。
另外一樁,便是販賣私鹽了。
這些年,靠著這兩樁生意,錢家賺了不少錢,但大部分都只是從錢家這邊過了一遍而己,最終的去處是京城。
這些紙張裡面有個小冊子,是賬冊,裡面清晰的記錄了每一筆錢的去處。
她翻看了那本賬冊,這些年錢家給京城送的銀子足有上百萬兩。
錢老爺會留下這些證據,應該也是這暗中的生意做多了,怕有朝一日事情敗露,有這些證據在至少能讓那些人盡力的保住他。
不至於過河拆橋,用完就丟。
這幾年錢老爺很是迫切的想要改換門戶,走仕途,應該也是與此事有關。
這人在暗處走多了,總是想要往明處去的。
錢家在廣南府己經是鉅富,作為商賈,升無可升。
錢足夠多了,便想要權。
錢正傑正拿著剛剛她看過的東西在繼續看,越看越心驚,聽到妹妹的話後,深吸了兩口氣平靜了一下情緒後才低聲說道:“這東西若是流傳出去了,咱們全家都活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