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擔心的還是這兩人。
哪怕是看在懷王府的面子上,這兩位也不至於這麼下他的面子,可打她們來,就沒給過他好臉。
這份異常,總讓他覺得對方來者不善。
“是。”隨從拱手應下。
“等一下!”張揚還是覺得不夠妥帖。
“去聯絡一下陳、劉兩家人,把來往的官道和船隻都盯死了,疊浪幫那邊也去個信。這長樂郡主若真是來遊玩的,那怎麼來就怎麼走,如若不是......”
他眼中有兇光閃過。
“廣南府瘴氣橫行,每年來的人不聲不息的沒了的也是不少的。”
隨從心中一凜,陳、劉兩家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很是低調,遠沒有錢家這個皇商高調,但是底蘊卻比錢家深得多。
乃是廣南府從前朝就有的大族,族人多還不是最要緊的,這兩家都沒住在府城,族群居住在府城往外幾十裡。
手底下的佃戶便有幾千,手底下養著的看家護院也至少有上千人。
說是護院,但都是真正的藏著刀劍武器,能跟官府拼一拼的隊伍。
在廣南府這格外看重宗族的地方,這兩家可以說能稱王稱霸也差不多。
張揚手底下的那些不乾淨的行當,這兩家也沒少沾邊。
平日裡爭搶的再兇,到這種關乎人家性命與全族的時候,肯定還是一致對外的。
不止如此,這兩家與廣南府的其他大戶都有聯姻,全部連在一起構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。
這才是張揚手上最大的底牌,真要鬧的魚死網破,那就要看看她們有沒有本事面對廣南府的民變了。
哪怕最終他是有罪跑不脫,廣南府民變這麼大的禍事惹下來,對方也落不到什麼好去!
“可溫昊那邊......”隨從小聲問道。
在方梨沒有和溫昊勾搭到一起之前,張揚是完全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的,一個無權無人的縣主而己,能掀起多大的風浪?
可溫昊就不同了,他手裡是兵權,有軍隊的。
廣南府靠海,還得防水匪、海匪,訓練有水師,同樣是都指揮使,他這個就比內陸太平地界的含金量要高很多,手底下的人也要更多。
“他那兒也不是上下一條心的,見機行事,把該聯絡的人都聯絡了。也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,能好好談,本官也不是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人。”張揚垂下了眼睛。
他這段時間其實就己經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,先是錢家出事,然後疊浪幫那邊也己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訊息了。
再之後就是京城來人,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些什麼。
他虧心事做多了,察覺到了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讓人盯著那些跟他不對付的人。
現在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,不過因為手上還有底牌,倒是也沒有慌。
廣南府山高皇帝遠的,若是真出了大亂子,還是得他這個知府來擺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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