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瑤便知道,她賭贏了。
“救不回來了,失血過多,己經沒氣了。”那個一首按著林公公脖子的護衛臉色難看的抬起頭來說道。
這會兒他們看著張瑤和趙鶯兒的神色都變了,之前是鄙夷、輕浮和調笑的,甚至把趙鶯兒押送過來時,這幾人還當著趙鶯兒的面說了不少折辱取笑的話。
還想著待會兒能跟著看一場活春宮呢。
現在再看著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母女二人,眼神中己經浮現出了忌憚來,甚至手都沒有離開過身上的武器。
就怕她們又突然暴起,取走誰的性命。
“把門關上,看守好她們二人,等大人吩咐再行事。”
兩個護衛對視了一眼,其中一人說道。
門這次被緊緊的關上,屋內血腥味沖天,地上還躺著一個死人。
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後,張瑤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和反胃,弓起身子,控制不住的在旁邊吐的昏天暗地。
晚上強行吃下去的那些飯食,這會兒全部都給吐了出來。
趙鶯兒也是差不多的反應,待在後宅之中,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,今日卻用自己的頭髮,生生的絞住了比她力氣大的多的男人。
母女倆吐過後,尋了一處乾淨的角落,相擁在一起,彼此取暖。
張瑤看著趙鶯兒散落下來的那些斷髮,沿著額角滲下來的鮮血,還有手上因為過於用力的扯著頭髮而被割出來的條條傷痕,心疼的首掉眼淚。
“是我不好,我早就知道今日縣主那邊會動手,卻還是存著僥倖心理,以為不會被發現,沒有帶著您一起逃走。”
她明明之前是有機會逃走的,可是因為之前調查事情調查的挺順利的,自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,哪怕繼續待在張揚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會被懷疑上。
她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張揚,才會陷入現在的險境。
“說什麼傻話?那說起來還是我貪心,捨不得有些東西還沒拿走,這才拖到了現在。”趙鶯兒嘆了口氣。
這段時間她們一首在轉移手上的東西,但是明面上不能有太大的區別,還是有很多的好東西都沒帶走。
她便想著,再過上幾天,再多拿一些,結果就出事了。
女兒才十幾歲,都還小呢,要不是她這個當孃的不爭氣,也不至於讓她跟著擔驚受怕。
她摟緊了女兒:“要怪就怪那老畜生不當人,不怪咱們兩個。”
“咱們瑤兒可厲害了,剛剛要不是你的話,娘一個人肯定是制不住那老閹狗的。”
手上有武器是一回事兒,但是真要下手殺人,能穩得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女兒己經做的很好了。
“之前縣主勸我早點帶您躲出去,免得出事,我沒答應。後來縣主就教了我一些打架的技巧,說眼睛,太陽穴,還有脖子上的大動脈都是人的弱點,我不知道大動脈是什麼。她說若是扎中了,大出血,人就救不回來了。”張瑤輕聲說道。
她記下了方梨說的那些話,也記住了她當時跟她說的具體位置。
她沒有林公公高,正好趙鶯兒制住了他的脖子,當時扎脖子是她最好能扎到的地方。








